月色朦胧覆在他宽展的背,云倾揽着他的肩,轻轻俯上,他的臂膀比看上去要坚实许多,背着她起身,没有丝毫晃动,云倾不知风吹散了药香,只能闻到他身上原有的寒兰味道。
她偏头枕靠在他肩头,贪婪地吸了几口。
凌夜紧咬着牙,不吭一声,脸颊旁拂过她细微呼吸,她鬓角碎发磨蹭着他耳廓。
圆月拉长两人交合的身影,这条路很长,两人却觉得太短,不知不觉,已到了公主府门前。
冯礼等候在门口,迎上前来:“公主,宫里晚间传话过来,陛下召您明日入宫一趟,特意提了,带上凌夜。”
凌夜回到落月居,汤圆从房中跑出:“夜哥,你总算回来了。”
凌夜观他神色,回头望了院门处无人,往里走道:“回房说。”
两人进了凌夜房中,汤圆关紧门,低声开口:“我这两月,与皓心院的小厮丫鬟都混熟了。”
当初他才搬进来,夜哥便交代给了他这个任务。
“几人皆是出自式乾殿,由宫里总管一个个选出来的,但今晚洒扫时,那个小桃和我说,她出宫前,才到式乾殿不足两月,往前,一直在尚珍司。”
尚珍司?
凌夜暗忖,宫中无皇后在位,四妃分管六宫,这尚珍司,便由景贤妃所掌。
景贤妃,是拓王殿下的母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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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意
桓泽步子轻稳,一手抱着小桓照,一手揽着她的背,小人儿沉沉睡着,一只小手将盛时音拉在哥哥身侧。
桓泽轻声道:“时音,今日真是麻烦你了。”
盛时音低笑一声:“桓泽哥哥,我们已相识这么久,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桓泽闻此,也无声笑了,他们确实相识得久了。
桓泽六岁那年,初次随祖父与父亲进宫赴宴,彼时盛时音才两岁,在席间乱跑来到他身边,一不留神将一整碗豆汁都扣在了他的衣摆。
桓泽捧起湿漉漉的衣摆,只拿起棉巾欲要擦拭,却听身边“哇”的一声,小妹妹将自己吓哭了。
拿起的棉巾便落到了她粉嫩的小脸儿上,小少年抚着她的头柔声安慰。
后来他们慢慢长大,虽时常见面,却大多是隔着席坐行礼,盛府的夫人们倒是偶尔带她来府中做客,也都是由女眷接待,如今日这般一同游湖游戏,还是第一次。
此时人群散去,月色反而更盛,两人并肩说着话,手臂隔着衣料不时刮蹭,无端生了丝暧昧出来。
到了公府门口,桓泽温柔去松妹妹的手,小桓照惺忪睁眼,还是醒了。
桓泽唤她乳名:“皎皎,时音姐姐送了你回来,你是不是该谢谢姐姐。”
桓照娇嫩面颊被碎发印出红印,格外听话,奶声奶气道:“谢谢姐姐。”
盛时音心都化了,点点她鼻尖儿红痣:“姐姐下次还陪皎皎玩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