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忽然有些不知所出。
被她压制了这些时日,冷不丁地又被伺候,还有些不太习惯……
他先一步跨下了车,云倾紧随其后。
兰院内,圆桌上的饭菜还热乎,是苏让第三次吩咐膳房重做,给王爷备着了。
萧翎瞧了眼,方才在父皇跟前吃了不少糕点,此时倒不觉得饿,他又回头瞧瞧云倾。
“坐下用膳。”
云倾听话地在位置上坐好,见萧翎还站在原地。
他似赌气道:“既是本王惹了你不快,便罚本王今日不许用膳了。”
说完,大步流星从后门走了。
云倾怔怔望着他的背影,望了好一会儿,鼻头一酸,气闷地
跺了下脚,也起身不准备吃,一个小厮却从后门跑了进来。
“云姑娘,王爷吩咐了,您要吃过午饭才许离开。”
云倾便更觉委屈,泄了气般咚地坐下,怎么被罚的是他,自己却这般不是滋味儿。
她难以下咽,有小厮在旁看守着,花了整整一炷香才堪堪用完。
晚膳时分,萧翎又是派人看着她吃了,燃上灯后,才照例来了书房读书。
云倾给他留了条门缝。
萧翎站在门口险些失笑,收敛好神色,方推门进去。
自打她搬进来,萧翎便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踏进书房,只准了两个小丫鬟每日过来打扫,剩下一应事宜皆是云倾为他料理。
幽沁的寒兰香潆满整间屋子。
房内烛火昏暗,只桌案上的烛台燃得明亮,云倾单薄的身影立在案旁,正为他研磨。
烛光映得她肌肤雪白,倏一抬眸,那双眼清湛灵动。
“王爷来了。”
她小跑过来,又有些面红,垂头在袖中搅弄着手指。
萧翎短瞬的失神。
清醒后便快步掠过她,走到桌案前坐下。
云倾便也随着过来,桌案旁的小桌上摆着他平日用的茶具,跟了萧翎这么久,她也通了些许茶道,开始为他泡茶。
小桌略低,云倾跪坐在垫子上,腰肢弯下来,襦裙上的环佩发出叮当声响,抬手间,宽袖滑落,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臂。
萧翎是有段日子没见她穿裙装了。
冲泡好后,她端了一杯起身,萧翎立刻将目光落回书页。
云倾小心将茶放到他手边。
她见他平日里读书,常是喜欢边读边批注,如此仍是翻阅得很快,可今日已半晌过去,却还停留在最初那页。
云倾想来他今日有两顿饭都没用,许是体力不济,连带着头脑也转得慢了。
她面上满是愧疚,一开口便有些娇哑:“我给王爷捏捏肩吧,解乏。”
说完走到他身后,双手触上他的臂膀。
他的双肩宽而不厚,挺拔坚硬,云倾指腹用力,从脖颈处向两边揉捏,来回往复多次,她都有些轻微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