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会心,笑着憧憬道:“这天儿越来越冷了,不知什么时候能下一场雪。”
凌夜随她低语:“等下雪了,我定要陪你好好打一场雪仗。”
云倾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打雪仗?”
又一阵冷风袭过,身侧人似是抖了抖眼睫。
凌夜侧过头,含糊道:“我胡乱猜的……”
又过几日,凌夜一早向云倾告假,要出去半日。
他如今虽被钦封宣威将军,军籍还在羽翼营,十一月快要过完,他仍要在月底回去述职。
只是这次没有回军营,而是赶在贺檀出门前,直接来了禁军统领府。
统领府就在宫墙边儿上,凌夜十岁入军时,被营里的两个老兵欺负,看着豆芽儿大的小少年,心气儿却颇高,不依不饶地全讨了回去,动静都闹到了贺檀面前。
军中斗殴,贺檀摆摆手就要军法处置,各赏二十军棍,被秋长松将人领来一看,就丁点儿大的小人儿,又矮又瘦,怕是几棍下去就能打残。
小凌夜见了贺檀,还梗着脖子不认错,跪都不肯跪,贺檀调了他军籍,见他已无父母亲人,一气之下将他带回了府。
凌夜第一次来统领府,就是来挨贺家的家法。
管教服帖后,贺檀便对他多有留意,受个伤生个病,都带回府里照看,犯了错也照例拎回来教训,时间久了,府里上到贺檀的妻儿,下到膳房里做饭的大娘,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
凌夜提着东西到了府门,看守的小厮立刻迎着他进去。
穿过前院,中堂门口立着两排整装待发的禁军,府上的老管家祝从也等在这儿,见了他亲切道:“凌夜过来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再晚一步老爷就出门了。”
凌夜上前欠身:“祝伯。”
他将手中食盒递上:“才出炉的羊奶酥,劳烦祝伯替我交给婶婶。”
祝从接过,万香阁的羊奶酥每日清早限量贩卖,夫人爱吃,这孩子定是早起排队去买的。
他欣慰笑笑,他们老爷只一妻,膝下两子,大公子跟在镇南军麾下,远在南境,二公子在礼部任郎中,勤于政务,也不常回府,倒是凌夜时常过来,回回都要带东西孝敬,已像是半个亲子。
凌夜又穿过中堂,没走两步,便见贺檀戎装齐整地从寝院出来。
他步子一顿,忽然有些紧张。
平复气息之后,眼瞧着统领越走越近,郑重地撩起衣摆,端端正正跪了下去:“统领,凌夜有事求您。”
贺檀看也没看,大步迈过了他:“你先别求了,陛下传了旨来,我得赶着进宫一趟。”
凌夜一愣,急忙爬起跟上:“宫里出什么事了?”
贺檀带着他穿回中堂,从祝从手里接过佩剑,领着将士们往外走:“临近年底祭礼,显王奉命主修祈国寺,这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陛下盛怒,差事转给拓王,罚显王回府禁闭。”
他无奈道:“定是叫我带兵封禁显王府。”
凌夜在后快步跟着,心中明镜,这哪里是差事出了问题,定是陛下责骂了显王,借此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