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抬手看了下腕表,状似随意道:“正好,我这会儿不忙,你要是害怕被骂,不想被家长知道,我可以帮你去见老师。”
&esp;&esp;江知意心里“咚”地一跳,一时不知该思考哪一件事才对。
&esp;&esp;她睁大眼睛望着屡次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大脑像生了绣的机器一样,所有的思绪都变得缓慢。
&esp;&esp;他是谁?
&esp;&esp;他为什么帮她?
&esp;&esp;还有……他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冒充她的家长?
&esp;&esp;江知意眨了下眼睛,问道:“可你一看就不像我爸爸。”
&esp;&esp;男人看起来的确太年轻了。
&esp;&esp;虽然举手投足的气质十分从容淡定,成熟稳重,但仅从脸看,他几乎比她大不了几岁。
&esp;&esp;“谁说只有父母才算家长?”傅延青挑眉,“还有哥哥呢。”
&esp;&esp;哥哥?
&esp;&esp;哥哥……好像也不是不行。
&esp;&esp;江知意明白过来,缓缓站起来:“可以吗?”
&esp;&esp;男人没急着回答,缓步又上一级台阶,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前提是,记住我的名字。”
&esp;&esp;“帮你去见老师可不是真的让你把我当哥哥,记住了,我叫傅延青。”他语速放慢,一字一字道,“傅延青,我的名字。”
&esp;&esp;傅、延、青。
&esp;&esp;江知意盯着他的脸,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esp;&esp;“记住了吗?”傅延青说,“绵延的延,青色的青。”
&esp;&esp;绵延的延,青色的青。
&esp;&esp;江知意继续在心里默念。
&esp;&esp;默念完,她眨了眼眼睛,慢吞吞问:“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
&esp;&esp;“怎么?我帮你忙,你不用感谢我?不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找我?”说完傅延青伸手,似乎想摸她的头,然而手伸到一半,他一顿,又若无其事放了回去。
&esp;&esp;他用一句话代替了刚才的动作:“小白眼狼。”
&esp;&esp;被说白眼狼,江知意很不服气,立刻正色强调道:“我不是白眼狼,我会感谢你的。”
&esp;&esp;“听到了。”傅延青说完不再看她,往楼梯间外望了一眼,“办公室在哪儿?”
&esp;&esp;“左手第二个。”
&esp;&esp;傅延青“嗯”了声:“你回教室吧,我去找老师。”
&esp;&esp;“你……”眼看他要走,江知意连忙叫住他,“你见到老师后不用多说,一律嗯嗯嗯就可以了,他说累了自然就会放你走了。”
&esp;&esp;傅延青没有回头,略一点头便走出了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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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打完“报告”回到座位上,江知意仍满脑子都是让傅延青去冒充她家长的事。
&esp;&esp;不知道老师认不认哥哥是家长。
&esp;&esp;不知道老师会对傅延青说她什么。
&esp;&esp;不知道傅延青会不会听得不耐烦。
&esp;&esp;王瑜用书挡着脸,小声问她:“怎么样,没事吧?老师没对你怎么样吧?”
&esp;&esp;江知意笑笑:“没事。”
&esp;&esp;台上的语文老师正在讲文言文,枯燥的内容听得人昏昏欲睡。
&esp;&esp;江知意撑着头听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esp;&esp;她要怎么联系傅延青?
&esp;&esp;现在才早上九点多,数学老师废话再多也不可能找家长谈一个小时,那一个小时后呢?傅延青总不可能一直等她到中午放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