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前方已经不是通往江知意世界的道路了。
&esp;&esp;那里曾经是一条林荫小路,两边布满了热闹的居民楼和小商铺,而现在,眼前只剩一条荒芜沙路。
&esp;&esp;世界的边界处,理应是这幅杳无人迹的样子。
&esp;&esp;他的手久久未放下,他想起曾经穿过这里时,那股冰冰凉凉的感觉。
&esp;&esp;曾经的江知意很好奇这个问题,数次问起,后来得不到答案,便渐渐不问了。
&esp;&esp;书里的角色活过来,来到她的世界,在她面前和她一样说话交流,这样离奇的事情,她猜不到也实属正常。
&esp;&esp;就是可惜,他没有在分开前正式告诉她,他喜欢她。
&esp;&esp;很喜欢。
&esp;&esp;半晌,傅延青放下手,转身回到车上。
&esp;&esp;司机问他:“傅总,回家吗?”
&esp;&esp;“嗯。”傅延青疲倦地闭上眼。
&esp;&esp;回到既定轨道的第一天,他想的是江知意。
&esp;&esp;之后傅延青经常去那个地方。
&esp;&esp;他总是下车沉默地在那里站一会儿,然后离开。
&esp;&esp;他望向远处的时候,眉眼也总会变得分外柔和。
&esp;&esp;那是想念一个人的样子。
&esp;&esp;但总的来说,除了时不时来这里看看,他没有任何过界和异常的举动。
&esp;&esp;那些记忆于他而言不像累赘,倒像宝物。
&esp;&esp;他守着那些宝物,日复一日地想念一个不可能的人。
&esp;&esp;又过了些时日,招商酒会上,贺凌舟走过来问他:“有人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和你认识一下,给吗?”
&esp;&esp;他表情轻松,带着点八卦调笑的意味,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人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esp;&esp;这种情况以前也有,且从来都不少,傅延青每次都拒绝,这次也不例外。
&esp;&esp;但这次的理由是——
&esp;&esp;“我有喜欢的人了。”傅延青说。
&esp;&esp;贺凌舟惊奇:“谁啊?”
&esp;&esp;“……”他沉默。
&esp;&esp;说出来也没意义了,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esp;&esp;这个想法闪过之时,心里的缺口突然被无限放大,他的心一下子空得厉害。
&esp;&esp;傅延青低下头,看着酒杯里的倒影,有一瞬的失神。
&esp;&esp;他突然害怕自己忘了江知意的模样,忘了江知意。
&esp;&esp;毕竟记忆这种东西,是会随着时间自己褪色的。
&esp;&esp;那天晚上回家,傅延青拿出许久不用的素描纸和铅笔,按照记忆里的模样,为江知意画了一幅半身像。
&esp;&esp;他在素描方面学得不深也不精,是以只能专攻神韵。
&esp;&esp;几笔下来,少女神韵已经初显。
&esp;&esp;等作画完成,他仿佛看到了画中的少女蓦然回眸,眼神清亮,朝着他露出微笑。
&esp;&esp;傅延青怔了怔,也朝着少女露出微笑。
&esp;&esp;十月十日,助理按照他的交代,从rj买了十瓶香水回来。
&esp;&esp;十瓶一模一样的teenspirit摆在桌上,助理忍不住好奇:“傅总买这么多,送人吗?”
&esp;&esp;“不。”傅延青说。
&esp;&esp;送给江知意的东西,他不会再送给别人。
&esp;&esp;等助理离开,傅延青拿起香水试喷,清淡的柠檬香立刻在空气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