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根生眼里起了一层雾,无措地看着顾乐。
他还在绷紧中没完全放松,像被扎破的水球。
但顾乐没怪他,累极了,把脸贴在他胸膛。
这只是一段没唱完的副歌,两个人的灵魂却得到了某种呼应。
余根生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手顾乐就会消失。
顾乐趴在他身上,听着他渐渐平复却依旧沉重的心跳。
天凉了,又冷又湿。
夜色好像永远都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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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乐给老王请了假。
早上零星下了点雨。秋天的雨最烦人,好像无聊的人在絮叨他的烦闷。
余根生已经帮她清洗过了,顾乐无聊窝在床上,用手轻点着他的鼻梁。
“叔叔,下次你主动点行不行,别总让我一个人腰酸腿疼。”
少女的话语中带着娇嗔,眼中却阴沉到毫无波澜。
余根生有时候很好奇顾乐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勾人的话,叫他完全招架不住。
他耳根红透,眼神情不自禁粘她的手。
“诶,叔叔你鼻梁好高。”
顾乐的手沿着他的鼻梁从从上往下滑,仔细观察着不一般的轮廓。
忽然,她像想到什么,唇角一勾:
“啊,应该会很舒服,”
“刚好能嵌进去。”
余根生一愣,一幅没听懂的样子。
看着他茫然的眼神,顾乐兴致大发:“笨,下次再告诉你。”说完,叼住他的嘴狠狠撕咬。
哑巴不懂,但他乖巧躺着,任由顾乐戏弄。
很快,顾乐就累了,她直起身坐着。余根生也跟着坐起来,两人脸对脸。
顾乐捉住他的手,在自己面前比划:
“叔叔,你教我手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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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温存到余根生精神有些恍惚。
一边和顾乐待在一起,自己好像置身仙境,但一和她分开就又跌入沉重的现实。现实如泥沼,禁锢得他难以脱身,差别太大了,以至于有很强的撕裂感。
尖哥可能有上千个手机号。
每次打到他手机上的都是陌生号码,尖哥还不允许任何人回拨。
他不确定那晚顾乐的消失是不是尖哥所为,但他已经知道尖哥一直在监视他们。
如果他真知道顾乐去警察局画像的事怎么办?尖哥这种人不会允许任何能威胁到他的事存在。
所以,他要先去找尖哥。
小三儿又联系不上,他遍寻不得。
直到程武出现,余根生才知道尖哥谈事的新地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