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季晏!”
几人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却没有一丝回应。
他们疯了一样冲向卧室,一把推开房门。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瞬间惨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楚季晏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呼吸早已停止,身体带着淡淡的冰冷。
他走得很安详,很平静,像是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去往林星眠身边的梦。
许白言当场腿一软,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瑾弦凌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序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震惊与心痛,浑身都僵住了。
清枫安站在最前面,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楚季晏,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快要站不住。
他们以为他平静了,以为他坚强了,以为他会好好活下去。
却没想到,这份平静,竟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他用最温柔、最决绝的方式,追随他的少年而去。
这时,许白言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信纸,缓缓展开。
清枫安、瑾弦凌、宋序几人围了过来,目光落在纸上,一字一句,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他们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当看到最后那首为林星眠而作的古诗时,几人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纸上,是楚季晏最后的字迹,工整、温柔,带着一生的相思
信纸从许白言手中轻轻滑落,飘落在地上。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照亮了这间空荡荡的屋子,照亮了床上永远睡去的人,照亮了那首藏尽半生暗恋、一生深情的古诗。
林星眠走了,楚季晏也跟着走了。
一个来不及听见告白,一个来不及诉说爱意。
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一段藏了十几年的深情,最终,只留下一座相依的坟墓,一首泣血的古诗,和一群永远活在遗憾与悲伤里的人。
风轻轻吹过,带着无尽的叹息。
从此,人间再无楚季晏,再无林星眠。
只有青山埋骨,相思永存,岁岁年年,永不相忘。
岁月温柔,故人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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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封薄薄的信纸从许白言颤抖的指尖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时,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悲痛与无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清枫安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定格在信纸上最后那首小诗上,十载相思不敢言,默默相守伴流年,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颤。
他终于明白,那几天楚季晏所有的平静、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懂事与配合,从来都不是释怀,更不是坚强,而是一个人在心底默默做好了所有告别准备,用最安静的方式,奔赴一场永不回头的重逢。他没有哭闹,没有挣扎,没有给任何人添一丝麻烦,只是安安静静地送走了林星眠,再安安静静地追随而去,把所有的不舍与深情,都藏在了无人知晓的深夜里,藏在了那一首短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