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玄色的衣袍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五年的蛰伏,五年的等待,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偏执纠缠的少年。如今的他,有足够的力量,将他的师父,再次带回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牢笼”。
“中秋佳节,大婚之礼……”瑾弦凌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嗜血的笑容,“师父,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一份让你永生难忘的贺礼。”
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语,在空气中回荡:“这一次,我会把你锁在我身边,直到永远。”
玄清宗的喜庆氛围越来越浓,中秋佳节日益临近。清枫安每日处理完宗门事务,便会独自练剑,剑法愈发凌厉,剑心却始终无法完全平静。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死死地盯着他,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疯狂,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知道,瑾弦凌或许从未离开。
大婚前三日,清枫安正在后山练剑。流霜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如霜雪纷飞,寒气逼人。突然,他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清枫安猛地收剑,转身望去,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巅之上,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暴戾而疯狂的气息。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背叛者。
五年未见,瑾弦凌的变化极大。他的身形愈发挺拔,面容依旧俊朗,却多了几分阴鸷与邪气,眼底的偏执与疯狂,比五年前更甚,几乎要凝成实质。
“师父。”瑾弦凌的声音,穿过山间的风,传到清枫安耳中,低沉而缠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好久不见。”
清枫安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他看着山巅之上的瑾弦凌,心头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大婚之日
=========================
山巅的风卷着松涛,将瑾弦凌的声音揉得缠绵又阴鸷。清枫安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微跳,流霜剑法的寒气在周身凝聚,却没主动出招——他能察觉,瑾弦凌的修为已远超五年前,那份疯戾之下,藏着令人心惊的沉稳。
“你不该来。”清枫安的声音冷得像山巅积雪,眼底无波无澜。
瑾弦凌轻笑一声,身形一晃便已落在他面前数丈之外,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落叶,带起一阵旋风流。“师父要成婚,我怎能不来?”他眼底的疯狂被一层温润掩盖,语气竟带着几分雀跃,“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清枫安皱眉,正欲开口,却见瑾弦凌抬手抛出一物,是个巴掌大的锦盒。“这是贺礼,师父务必收下。”
锦盒落地,自动弹开,里面并非什么利器,而是一撮干燥的竹屑,以及一枚与清枫安怀中那支一模一样的羊脂玉簪,只是簪尾刻着一个极小的“凌”字。清枫安心头一震——那竹屑,是当年栖鹤顶院落廊下老竹的碎屑,而这支簪子,分明是他遗失那支的复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瑾弦凌缓步走近,目光掠过他紧握剑柄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只是想让师父知道,我从未忘记过我们的‘过往’。”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听说师父与苏小姐的婚事,是苏家主动求亲,玄清宗上下无人反对,就连师父你,也只是点头应下,对吧?”
清枫安眸色一沉,不置可否。
瑾弦凌笑得愈发意味深长:“师父可知,苏家为何急于联姻?”他抬手拂去衣袖上的草叶,语气轻描淡写,“半年前,苏家长子走私禁药,被朝廷通缉,而能压下此事、护住苏家满门的,唯有如今的玄清宗。”
清枫安心头一凛——此事他虽有所耳闻,却不知苏家竟牵扯如此之深。
“我还知道,”瑾弦凌步步紧逼,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苏婉凝小姐自幼体弱,三年前误食毒物,虽保住性命,却落下病根,需以极阴寒的内力辅以药物调理,方能续命。而这世间,除了我,没人能做到。”
清枫安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他确实知晓苏婉凝体弱,却不知其中另有隐情。
瑾弦凌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师父是正道领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家满门获罪,看着未来的妻子性命垂危吧?”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淡紫色的内力,寒气逼人,“这是‘玄阴真气’,天下至寒,正好能为苏小姐续命。”
“你想要什么?”清枫安的声音冷得发颤,他已猜到瑾弦凌的图谋。
“很简单。”瑾弦凌的目光炽热地落在他脸上,眼底的偏执再也藏不住,“三日之后的大婚,我要代替苏婉凝,与师父拜堂成亲。”
清枫安怒斥:“荒谬!”
“荒谬吗?”瑾弦凌轻笑,“师父不妨想想,若是我拒绝为苏婉凝续命,苏家走私禁药之事败露,玄清宗与苏家联姻不成,反而会被牵连。到时候,师父不仅会失去巩固宗门的机会,还会落得个见死不救的骂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诱惑:“而我,只需一个名分。大婚之后,我会暗中为苏婉凝调理身体,保她性命无忧,也保苏家平安。至于我们,”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清枫安的脸颊,带着熟悉的微凉,“师父依旧是玄清宗宗主,我只是你的‘夫人’,从此隐于幕后,再不干涉江湖事,只陪着师父,不好吗?”
清枫安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心头翻江倒海。瑾弦凌的算计,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玄清宗是他毕生的责任,苏家的安危与苏婉凝的性命,他无法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