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剑身震颤,发出悲鸣。
晚风卷着血腥味与芍香,扑面而来,像是一场盛大的祭奠。
张长老看着清枫安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缓缓收起佩剑,沉声道:“宗主,逆徒已逃,当务之急,是寻回玄清令,向武林同道交代。”
清枫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地上被踩碎的芍药花瓣。
指尖的触感冰凉,带着一丝血腥。
残芍泣血,焚尽痴心。
他知道,瑾弦凌没有叛他。
他知道,瑾弦凌是为了护他。
可他,却连追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云雾缭绕的山崖下,玄色的身影重重摔落在地。瑾弦凌咳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玄清宗的方向。
眼底的狠厉褪去,只剩下一片破碎的温柔。
“师父……”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嘶哑,“等我……”
等我回来,撕开这张虚伪的网。
等我回来,护你一世周全。
霜芍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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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紧,鹅毛般的雪片卷着寒风,扑在玄清宗的殿宇上,簌簌作响。
宗主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清枫安苍白的脸。他坐在案前,指尖捏着那枚玉雕芍药,玉质温润,却烫得他指尖发疼——这是瑾弦凌最宝贝的东西,如今孤零零地躺在他掌心,像一颗被遗弃的心。
殿门被推开,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张长老领着几位长老,面色沉凝地站在门口。
“宗主,”张长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武林盟的拜帖已经送到了,三日后,各大门派齐聚玄清宗,要您给个交代——关于瑾弦凌盗取玄清令、杀害守长老之事。”
清枫安的指尖猛地收紧,玉雕芍药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渗出血丝。他抬眼,眼底一片猩红,却强压着翻涌的戾气:“交代?什么交代?”
“自然是交出瑾弦凌,”一位长老冷声接话,“他如今已是武林公敌,唯有将他挫骨扬灰,才能平息各大门派的怒火,才能保住玄清宗的声誉!”
“住口!”清枫安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的茶杯哐当落地,四分五裂,“弦凌不是叛徒!此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张长老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将一叠纸掷在案上,“宗主请看!这是瑾弦凌‘亲笔’写下的供词,承认自己盗令杀人,字字句句,铁证如山!还有,这是从他房中搜出的……”
张长老顿了顿,又甩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玄清宗的宗徽,正是失踪的玄清令!
清枫安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