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瑾弦凌在,怕什么呢?
只是……
他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陌生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他乡异土,他们要如何才能回去?
瑾弦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师父,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清枫安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两人正相视一笑,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他们直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嘴里喊着他们依旧听不懂的话语。
瑾弦凌眼疾手快,伸手将那小小的身影稳稳接住,低头一看,竟是个四五岁的孩童,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和清枫安的衣服。
孩童的手指戳了戳瑾弦凌的玄色劲装,又抬头看向清枫安的素色道袍,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兴奋。
清枫安看着那孩童天真烂漫的模样,心头的茫然散去了几分,他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孩童的头顶,眉眼柔和。
瑾弦凌看着他温柔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陌生环境而起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头,在清枫安的发顶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纵容:“师父总是心软。”
清枫安抬眼看他,笑了:“小孩子嘛。”
说话间,那气喘吁吁的女人已经跑了过来,看到孩童安然无恙地在两人怀里,顿时松了口气,对着他们连连鞠躬,嘴里说着感激的话。
虽然依旧听不懂,但那份善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瑾弦凌将孩童递给女人,女人抱着孩子,又对着他们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回头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小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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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依偎在街角,周遭车水马龙喧嚣不息,摩天大楼刺破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的光晃得人眼晕。清枫安垂着眼,长睫轻颤,素来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晕开一丝微不可察的好奇。
他指尖微动,目光落在不远处便利店门口闪烁的彩色灯牌上,那光流转跳跃,比师门里珍藏的夜明珠还要夺目几分。瑾弦凌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避开一个踩着滑板呼啸而过的少年,声音低沉:“师父,这地界古怪得很,别乱看。”
清枫安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没移开,落在路边行人手里捧着的透明杯子上——那杯子里插着吸管,冰块撞得叮咚响,竟还有凉气丝丝缕缕漫出来。他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瑾弦凌的衣袖。
这细微的动作逃不过瑾弦凌的眼睛,他低头看了看清枫安泛红的耳尖,眼底漾开笑意,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想尝尝?”
清枫安侧过头,清冷的眉眼扫过他,带着几分师尊的矜持:“胡闹。”
嘴上说着胡闹,目光却又忍不住往街对面的冰淇淋小摊飘。那甜筒裹着雪白的奶油,顶端还嵌着颗红彤彤的樱桃,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瑾弦凌低笑一声,刚想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惊呼,一个身影直直撞了过来。
瑾弦凌反应极快,反手将清枫安护在怀里,侧身避开,玄色的衣袍扬起一道凌厉的弧度。他抬眼,目光冷冽如刀,落在撞过来的人身上:“走路看着点。”
那人穿着白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画册,被撞得踉跄几步,画册散落一地。他连忙蹲下身去捡,嘴里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没看到你们……”
清枫安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眉头微蹙。这人的穿着打扮,与周遭的人并无二致,更重要的是,他说的话,竟与自己二人是同一种语言。
瑾弦凌也察觉到了,冷冽的目光稍稍缓和,却依旧将清枫安护在身后,沉声道:“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那人捡画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干净的脸。他看着两人身上的古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当然能啊,这里是市中心,大家都说普通话。你们是拍古装剧的吗?衣服好精致,料子看着就不一般。”
清枫安没说话,只是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人怀里的画册上。画册封面画着山水,笔墨清雅,竟有几分师门画作的韵味。
“我叫许白言,是个插画师。”那人将画册抱在怀里,站起身来,对着两人笑了笑,目光落在清枫安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你们的造型太还原了,尤其是这位先生,气质简直绝了,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许白言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宝藏:“我最近正在画古风题材的插画,能不能……能不能给你们画张速写?就几分钟,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画完我请你们吃冰淇淋,对面那家,超好吃的!”
他说着,指了指清枫安方才盯着的冰淇淋小摊。
瑾弦凌眉峰一蹙,刚想拒绝,手腕却被清枫安轻轻碰了一下。
他低头,对上清枫安的目光。素来清冷的眸子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瑾弦凌心头一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只许五分钟。”
许白言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好好好!五分钟就够!”
他连忙掏出速写本和铅笔,拉着两人走到街边的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许白言的速写本上。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