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高兴得太早。”严哥冷笑,伸手按住他的头,强迫他往下低,“回去收拾几件衣服,跟你妈说,你去外地实习了,短时间不回来。敢多说一个字,敢露一点破绽——”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就让你妈,永远等不到你回去。”
林星眠的心脏骤然缩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去外地实习。
这是严哥给他编的谎言,也是套在他身上的另一道枷锁。
他要亲手,把这个谎言说给母亲听。要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告诉她自己要去“实习”,要让她安心,让她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归期。
“我知道了。”林星眠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会按您说的做。”
严哥松开手,满意地靠回沙发里,闭上了眼睛:“行了,去地下室待着吧。明天一早,跟我走。”
林星眠缓缓收回手,撑着地面站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再也没有消息弹出。
他知道,那部手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属于他了。
林星眠赤着脚,一步步走向楼梯尽头的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像一道永恒的封印。
黑暗中,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
明天,他就能回家了。
能再看一眼母亲,再摸一摸她枯瘦的手,再听一听她的声音。
可那又怎样?
他要带着谎言回家,要亲手斩断母亲的期盼,要把自己,彻底从那个阴暗却温暖的小家里,剥离出去。
地下室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
林星眠抱着膝盖,终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哭声很轻,很碎,像一只濒死的幼兽,在黑暗里,绝望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严哥的耐心显然耗尽了,他扔掉烟头,起身走到林星眠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行,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停了你妈的药——”
“我答应。”
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块巨石,从林星眠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严哥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者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星眠闭上眼,滚烫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他任由眼泪滑落,任由严哥的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失去了自己。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母亲拼命的高中生,不再是那个在花店假装乖巧的少年,他成了严哥手里的玩物,成了一个被屈辱包裹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