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爱上你了,你会。”
“不会的,不会。”
穆秋转过身,“裴林,别再因为可怜我说谎了。”
“我没说谎的。”
穆秋抱住裴林,泪水蹭进裴林头发,无影无踪。
自从那次坦白,裴林觉得轻松不少。
今天城黎说要和薛柏比一场,于是拉着穆秋一起去了。
城黎定在他们常去的剑馆,这剑馆经营一百多年了。
像城黎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兴趣爱好也古怪些,当时是看着电视上武剑的很帅,半天时间给苏奕安开导成功,两人又跑去找薛柏,一个拉一个推,三个就跑到剑馆。
裴林不喜欢就没学,但是他交的学费,城黎和苏奕安的钱都被管着,薛柏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于是裴林给他们仨一次□□了五年学费。
剑馆很多人,都等着看比赛。
穆秋看见墙上贴了张海报,上面是城黎、薛柏、苏奕安。
苏奕安站左边,拿着小木棍;城黎站右边,拿着小木剑;中间的薛柏在最前面拿着把细而长的银剑。
“这我拍的,那时候他们两个十五、一个十六,这是他们要结束五年学习拍的。”
墙上都只会贴着优秀学生照片,那年出了三个优秀生。
剑馆的青石板地泛着冷光,四周观赛的人屏着呼吸,连落针都能听见。
城黎执一柄玄铁剑,指节扣着剑鞘,眉峰冷峭,周身漫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薛柏斜握银纹剑,指尖轻抵剑格,唇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藏着分毫不让的锐度。
裁判一声令下,城黎率先动了。
玄铁剑破鞘而出,带起一阵劲风,直劈薛柏面门,剑势沉猛,带着碾压性的力道。
薛柏足尖点地,身形如燕侧滑,银纹剑横挡,“铮”的一声脆响,火星溅落,两人腕间皆震出微麻,却都不退半步。
薛柏借势旋身,剑刃贴着地面扫向城黎下盘,招式灵动刁钻。
城黎提膝避过,玄铁剑反撩,剑风擦着薛柏衣摆划过,带起一缕布料碎屑。
他步步紧逼,剑招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青石板被剑风震得轻颤,周遭的人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薛柏不与他硬拼,仗着身形灵活辗转腾挪,银纹剑在他手中如游龙,时而刺向城黎破绽,时而削向他持剑的手腕,招招精准。
久攻不下,城黎眼底戾气更甚,剑势陡然加快,玄铁剑舞出一片剑影,将薛柏周身退路封死。
薛柏眸光一凝,不再闪躲。
银纹剑迎上玄铁剑,又是几声接连的脆响,他腕力骤增,借着城黎的力道旋身跃起,足尖踏在城黎剑脊上,身形凌空,银纹剑直刺城黎眉心。
城黎瞳孔微缩,猛地沉腕撤剑,身形后仰,剑鞘狠狠撞向薛柏脚踝。
薛柏空中变招,银纹剑斜劈而下,擦着城黎颈侧划过,带起一缕发丝,而城黎的玄铁剑也堪堪抵在薛柏腰侧。
两人僵在原地,呼吸交缠,剑刃皆泛着冷光抵着对方要害。
半晌,城黎先收了剑,眉峰依旧冷着,却吐出一句:“长进了。”
薛柏收剑回鞘,拍了拍衣摆的灰,笑眼弯弯:“总不能被你压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