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恩斌垫高了脚爬到洞口,再爬出去,双手沾满黄泥,还有几个被石头划开的口子。
杨恩斌捡起地上的布包去摘药,结果那站着个老人,手中拿着镰刀,穿着红紫衣服,身上早已被淋湿了。
杨恩斌还是走了过去。
“外地人,你不应该上这座山。”
“阿婆,我儿子急需这味药,请让我采一株吧。”
“你儿子是牛牛?”
“对。”
“没想到这么有缘,我是牛牛阿婆,尽管这样你也不能摘走凌草。”
“阿婆,牛牛这么小没有药怎么熬过雨季!他也是您孙子啊。”
“不,他不是。他爸是外地人,是医生,所以外地人的儿子不是我孙子,怎么疼也不关我的事。”
杨恩斌没时间耗下去了,直接扯了几株凌草,“阿婆,对不起了。”
杨恩斌走着走着头有些昏,城黎在树后朝他打招呼,一直在叫他过去。
“啊—!”
老人一镰刀砍在杨恩斌小腿,鲜血直流。
杨恩斌坚持没倒下,咬牙道:“为什么见死不救!或者,你们阴村只把那些待在阴暗潮湿环境中的人当人!你们一点人性也没有!”
“难道不是你们这些医生的错吗!明明青荷镇是个大家庭,不是你们来这为什么会分为两个村!你们该死!”
雨更大了,血水流到地上渗下去,伤口被雨水淋得更严重了。
“如果不是我们来帮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青荷镇!”
“你们也只会从小孩子入手,让他们从小保护好牙,那我们这些呢,只能死掉!”
“二十年前派来医学人员,你们又是打又是赶,不配合检查,在镇上传播封建思想,是你们延误病毒检测分析。”
“那现在呢,不是一点药也没有!”
“阳村一个得病的都没有,来这快两个月了我一个得复乳病的都没看到,你们藏在阴村,我们怎么观察、诊治、制药!”
杨恩斌不愿再争下去,诊楼还有需要他的人,他的宝贝儿子。
雨水让山顶的石头松动,一块大石头卡在两棵年老的槐树中,山下是阴村。
杨恩斌背着老人下山,许多小石头滚下去,有些冲到石头后,槐树都有些弯了。
老人还在责怪外地人的到来,杨恩斌把雨衣给老人了,现在雨水从头发滴下来,也模糊了视线。
杨恩斌摇摇头,头有些晕了。
“停下,你吸入了凌草香,有幻觉、头晕症状,你背着我死得更快。凌草都是戴口罩摘的。”
杨恩斌把老人放下,“阿婆,那你先下山。”
老人走得很快,杨恩斌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水,症状越来越严重了,腿上的伤已经泛白。
不能倒在这,杨恩斌一直提醒自己。
他借助树皮滑下山,大石头最终在小石头的冲撞下滚下山,杨恩斌滑向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