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想过。
“想过,”他说,“但不知道和谁。”
岩温寻点点头,没再问。
他们继续坐着。
风慢慢吹,影子慢慢长。
下午的时候,沈溯一个人回了客栈。
他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自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趴在床上睡觉。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想留在西双版纳吗?
来的时候没想过。他只是逃,逃出那个必须追赶的生活。他没想过要留在哪。
但现在,他好像开始想了。
不是那种“我要决定”的想,是那种“好像也不错”的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寨子静静的,阳光照在那些竹楼上,泛着淡淡的金色。远处有几个人在走路,慢慢的,不着急。更远处是橡胶林,一片一片的,延伸到山脚下。
他忽然想起那条河。
南腊河。
他想起那天踩进去的感觉。水凉凉的,从脚趾间流过。河底的石头滑滑的,踩上去要小心。但他还是踩了。
他想起岩温寻站在岸上看着他的样子。
“你在走,”他说,“你走得很好。”
沈溯站在窗边,想着那些事。
天慢慢暗下来。
晚饭的时候,他没去岩温寻家。就在客栈随便吃了点,然后回到房间。
自由还在睡,姿势都没换。
沈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
他忽然想做点什么。
想了半天,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翻到第一天拍的那张照片。
那个人在跳舞,闭着眼睛,自由极了。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躺下来。
窗外有虫鸣,一声接一声。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沈溯起得很早。
不是被什么弄醒的,就是自然醒了。睁开眼,天刚蒙蒙亮。自由还在睡,这次换了个姿势,四脚朝天,肚皮露着。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慢慢亮起来。
然后他出了门。
寨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鸡叫。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自己,慢慢走着。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就是走。
走到那片胶林边上,他停下来。
天已经亮了一些,能看清林子里那些树。没有人在,可能太早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寨子里的时候,太阳出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些竹楼上,特别好看。
有人在门口开始活动了。摘菜的,扫院子的,喂鸡的。看到他,都笑着点点头。
他也点点头,继续走。
走到岩温寻家门口,他停下来。
院门关着。
他站在那儿,想了想,没有进去。
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棵大榕树下,他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