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想起北京。住了三年的邻居,不知道名字;天天见面的同事,除了工作无话可说;那些一起吃过工作餐的人,真的算朋友吗?
没有人会在他车爆胎时,主动说一句“我明天来帮你”。
没有人会在他车窗上留一张纸条,画一个笑脸。
不认识,也可以帮忙。
“走吧。”岩温寻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沈溯回过神,继续往前走。
回到岩温寻家,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亮着灯,昏黄的光洒在湿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岩温寻的妈妈在厨房里忙碌,饭菜香一阵阵飘出来。
“坐。”岩温寻指了指竹椅。
沈溯坐下。
自由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趴在他脚边,安安静静舔着爪子。
沈溯低头看了看猫,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已经被攥得发皱的纸条。
笑脸依旧清晰,咧着嘴,很开心。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温寻。”
“嗯?”
“那个老张……他怎么知道哪辆车是我的?”
岩温寻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整个寨子里,只有你一辆外地牌照的车。”
沈溯想了想,也跟着笑了。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京a的车牌,在这儿,实在太显眼了。
“明天我陪你一起。”岩温寻说,“老张人很好,不会收你多少钱。”
沈溯“嗯”了一声。
他忽然很想问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我?”
岩温寻看着他,像是这个问题很奇怪。
“因为你需要帮忙啊。”他说。
沈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你需要帮忙。
就这么简单?
不需要认识,不需要熟悉,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从哪儿来、要去哪儿。
只需要——你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