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一份,又点了烤鱼、烤串,拎着往回走。
经过一户人家门口,他忽然停住。
院子里亮着灯,竹椅上坐着一个人。
月光与灯光交织,落在他身上。
他换了衣服,不再是白天的傣族服饰,只穿白色背心与宽松短裤,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慢摇着。
自由。
沈溯脑子里又冒出这个词。
他摇扇子的样子,像在摇掉时间,摇掉匆忙,摇掉所有追赶。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那人忽然转头,朝他看过来。
沈溯想躲,却来不及。
那人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你啊。”
沈溯脑子一片空白:“你……认识我?”
“下午在寨子门口,你开车经过。”
那人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我看见你的车,还有你的猫。”
沈溯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音:“哦。”
那人看着他手里的食物:“还没吃饭?”
“嗯……刚买的。”
“进来坐吧。”他推开院门,“外面蚊子多。”
沈溯愣了愣。
换作以前,他一定会拒绝。
不能随便进陌生人家里,不能麻烦别人,不能——
可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竹饭,又抬头看他。
那人笑着,像只是请他吃一顿饭,像这世上没有什么好紧张、好防备的。
沈溯忽然觉得,拒绝才奇怪。
他走了进去。
竹桌旁还有空位,那人把桌上东西收了收,示意他坐下。
沈溯把吃的放下,局促地坐着。
那人也坐下,摇着扇子,不问他从哪来,不问他要去哪,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好吃吗?”
沈溯咬了一口香竹饭,点头。
“那就好。”他笑了,“我叫岩温寻。你呢?”
沈溯:“沈溯。”
“沈溯……”岩温寻念了一遍,像在品味两个字的音调,“哪个溯?”
“追溯的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