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眼睛看着火,很专注。
沈溯忽然想问点什么。
“温寻。”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岩温寻抬起头,看着他。
“好?”他好像不太明白这个词。
“就是……带我到处走,让我去你家吃饭,听我说那些话。”沈溯说,“我们才认识几天。”
岩温寻想了想,说:“因为你在。”
沈溯没听懂。
“你在,我就做这些。”岩温寻说,“不在,就不做。”
就这么简单?
“不用因为我是谁,不用因为我和你熟?”沈溯问。
岩温寻摇摇头。
“不用。”
沈溯看着他的眼睛。
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亮亮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
在北京,所有的关系都是有条件的。同事是因为工作,朋友是因为利益,连家人也是有条件的——你要优秀,他们才会爱你。
但在这里,好像不一样。
岩温寻对他好,没有条件。
只是因为他在。
“你以前,”岩温寻忽然问,“有人对你好过吗?”
沈溯愣住了。有人对他好过吗?
父母对他好,但那是“你要听话我才对你好”。朋友对他好,但那是“你要有用我才对你好”。同事对他好,但那是“你要合作我才对你好”。
没有人对他好,只是因为他在。
“不知道。”他说。
岩温寻点点头,没再问。
雨慢慢小了。
从哗哗变成淅淅沥沥,又变成滴滴答答。最后,只剩下从洞口滴下来的水珠,一下一下的。
火也小了点,但还在燃着。
岩温寻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
“雨停了。”
沈溯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外面,雨真的停了。云层散开,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树叶上,闪闪发光。空气被洗过一样,干净得能看清远处的每一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