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温?”
“嗯。我们这里,名字差不多。”岩温寻笑了,“岩是姓,温是名字。”
沈溯点点头。
岩温。
种这棵树的人。
“他要是知道你还在看这棵树,”沈溯说,“应该会高兴。”
岩温寻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我知道。”
他们继续往回走。
走到寨子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照出一个小小的光圈。有人在门口吃饭,有人在路边聊天,有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沈溯看着这些,忽然觉得,这个寨子,好像真的越来越熟悉了。
那些路,他走过好多遍了。那些人,他开始认识了。那个院子,他可以自己走进去了。
还有这棵树,他知道了它的故事。
“明天还来吗?”岩温寻问。
沈溯想了想,点点头。
岩温寻笑了。
“明天见。”
沈溯也笑了。
“明天见。”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客栈门口,停下来。
回头看,岩温寻还站在那儿,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挥了挥手。
岩温寻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沈溯站了一会儿,然后进了客栈。
上了楼,打开房间门,自由已经回来了,趴在床上,看到他进来,喵了一声。
沈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自由凑过来,闻了闻他,然后趴在他腿上。
沈溯摸着它的毛,看着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盏灯。
他想起那棵树,想起岩温寻说的话。
“他种的。他走了,树还在。”
他忽然想,要是他也种一棵树,会怎么样?
不知道。
但他有点想试试。
第二天早上,沈溯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他就出了门。自由还在睡,没跟来。
他走过那些越来越熟悉的路,走过那片胶林,走到那块空地。
那棵树还在那儿,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