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跳了很久。沈溯跟着玉应,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的脚步还是笨的,手腕还是僵的,但他不在乎了。他在笑。孩子们也在笑。自由蹲在门口,看着他们,偶尔喵一声,像是在说——你们好吵。
岩温寻的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他们在跳舞,笑了。“小沈,你跳得不错嘛!”
沈溯喘着气说:“差得远。”
“慢慢来。”她说。
又是慢慢来。
沈溯笑了。
跳了大概半个小时,孩子们累了,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休息。岩温寻的妈妈端出一大盘水果——芒果、香蕉、木瓜,切成小块,插着竹签。孩子们抢着吃,你一块我一块,笑声和咀嚼声混在一起。自由凑过去,蹲在最小的那个女孩脚边,仰着头看她。小女孩拿了一块木瓜,喂给它。自由吃了,舔舔嘴,继续仰着头。
“它好胖。”小女孩说。
“它吃得多。”沈溯说。
“它叫什么?”
“自由。”
“自由?”小女孩歪着头,“像小鸟一样自由?”
沈溯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刚来那天,也有一个小孩问过。他那时候说:“对,像小鸟一样自由。”现在他又听到这个问题,忽然觉得——自由不只是像小鸟一样自由。它是真的自由。它可以到处跑,可以在别人家睡觉,可以蹭所有人的饭。它不用追任何人,不用证明任何事。它就是它。一只胖胖的橘猫,喜欢吃鱼,喜欢睡觉,喜欢在太阳底下打滚。
“对,”他说,“像小鸟一样自由。”
小女孩笑了,又拿了一块木瓜喂给自由。
傍晚的时候,孩子们走了。玉应走之前,拉着沈溯的手说:“沈溯叔叔,你明天还来吗?”
“来。”沈溯说。
“那你还给我们讲外面的事吗?”
“讲。”
“好!”玉应笑了,跑了。她跑了几步,又回头喊,“晚上有篝火晚会,你来吗?”
“来。”
“好!”她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阳光变成金色,照在芭蕉叶上,亮亮的。沈溯坐在竹椅上,自由趴在他脚边,舔着爪子。他拿起梭子,想继续织孔雀,但手有点酸——刚才跳舞跳的。他放下梭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凉了也好喝。
岩温寻从院门口走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深色的短裤,脚上是拖鞋。头发有点乱,像是刚干完活。看到沈溯,他笑了。
“听说你下午跳舞了?”
沈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