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
岩温寻笑了。“走吧,回去喝茶。”
他们往回走。走到寨子口的时候,沈溯忽然停下来。
“温寻。”
“嗯?”
“刚才那些阿姨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我听到了。”
“你——不高兴?”
岩温寻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他说。
“那你刚才——”
“刚才什么?”
沈溯想了想。刚才那个眼神——他说不清,也许是他想多了。“没什么。”
他们继续走。走到岩温寻家门口的时候,沈溯又停下来。“温寻,你等一下。”
他跑进屋里,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那块布,他织了一个多月的布。孔雀的尾巴已经织完了,羽毛一根一根的,很整齐。孔雀旁边是花,粉的,紫的,黄的。最边上是那条最早织的菱形花纹,歪歪扭扭的。他把它叠好,拿在手里,走回到岩温寻面前。
“给你。”他把布递过去。
岩温寻接过来,展开。夕阳照在那块布上,彩色的线在发光。孔雀的羽毛一根一根的,花的颜色一层一层的,那条歪歪扭扭的菱形花纹在最边上,像是故意留在那里的。
“你织的?”岩温寻问。
沈溯点点头。“织了一个多月。拆了好多次。”
岩温寻看着那块布。他看了很久,把每一根线都看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溯。
“谢谢。”他说。
沈溯笑了。“不用谢。你帮我那么多——”
“不是因为这个。”岩温寻打断他。
沈溯愣住了。
“你织了一个多月,”岩温寻说,“拆了好多次。你织的时候,想的是我。”
沈溯的脸红了。他想否认,但说不出口。因为岩温寻说得对。他织这块布的时候,想的确实是岩温寻。想他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样子,想他在河边踩水的声音,想他在篝火旁边看他跳舞的眼神。想他说的那些话——“慢慢来”“不急”“都行”“够了”。想他的名字——岩温寻,安稳的人。想他的傣语名字——水来的地方。想他第一天在寨子门口跳舞的样子,闭着眼睛,自由极了。
“是。”他说。
岩温寻看着他。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手里拿着那块布,手指摸着那些花纹——孔雀,花,那条歪歪扭扭的菱形。
“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