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笑了笑,躺下来。
窗外有风吹过,芭蕉叶沙沙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小孩的笑声。
他闭上眼睛。
明天见。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然后他睡着了。
雨和林
沈溯又被弄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锤子声,是阳光。它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热烘烘的,把他从梦里慢慢烘醒。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风扇还在转,慢慢悠悠的,一圈又一圈。自由不在床上,阳台上也没有,但门开着一条缝——估计又是自己跑出去了。
沈溯坐起来,揉了揉脸。
第四天。
他来这个寨子已经四天了。
十二天前,他还是个每天六点起床、凌晨两点睡觉、手机不离手的人。现在他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知道今天要干什么,也不着急知道。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三十七。
他又笑了。
下楼的时候,老板娘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他,她抬起头,笑着说:“醒了?自由在你朋友家。”
沈溯愣了一下:“什么?”
“早上我看到它往那边跑了,”老板娘指了指岩温寻家的方向,“肯定是去找他了。”
沈溯点点头,在院子里坐下,等早饭。
早饭还是米线,热腾腾的一大碗,上面飘着几片肉和葱花。他慢慢吃着,看着院子里的阳光,听着远处传来的鸡叫狗叫。
吃完,他站起来,想了想,往岩温寻家走去。
走到院门口,他还没进去,就听到了自由的呼噜声。
推开门,果然,岩温寻坐在竹椅上,自由趴在他腿上,肚皮朝天,眯着眼睛,发出幸福的咕噜声。岩温寻的手放在它肚子上,一下一下轻轻揉着。
阳光从芭蕉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
沈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不想打扰。
但自由听到了动静,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睛,冲他喵了一声。
岩温寻抬起头,看到是他,笑了。
“来了?”
沈溯走进去,在旁边坐下,盯着自由看。
“它又来蹭饭了?”
“嗯,吃了半条鱼。”岩温寻说,“我妈早上买的,它闻着味儿就来了。”
沈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只猫,在北京的时候,除了他谁也不理。现在倒好,天天往别人家跑。
“它喜欢你。”他说。
岩温寻低头看了看自由:“它也喜欢你。”
“它天天往你这儿跑。”
“那是因为你在这儿。”岩温寻说,“它知道你会来,所以才来。”
沈溯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自由好像真的知道他在哪儿。他在这儿,它就来了。他不在这儿,它可能就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