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没碰到衣料,领头人突然撞进一双冰冷阴鸷的眼眸里。那眼神裹着戾气,半点没有方才的清软,喻清浔唇角勾起一抹嗤笑,冷得像淬了毒的刃,连周身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
喻清浔优哉游哉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弹了弹肩膀上不存在的灰,低头对着领头人说永昼吗,你怎么不在问问你爸,他们的儿子长什么样呢,说完便让旁边那个小黄毛打开收款码,划了5万过去,看都没看领头人一样转身说道:“医疗费,不用客气。”
喻清浔走进雾屿准备去包厢坐着,抬脚便看见了楼梯口站着的沈昭茗,他换下了球衣现在只穿着简简单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倒是和这里格外的不搭。
喻清浔挑了下眉,眼带戏谑,悠悠道:“你这是又来找桃花了”,头顶传来沈昭茗的声音:“刚刚那是我姐姐她来这找灵感来着结果喝多了,没站稳我才扶了一下。”
喻清浔抿了抿红润的唇,心底微怔。他没料到沈昭茗会这么急着解释,毕竟两人算起来才见第二面。见沈昭茗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抬了抬下巴:“要去包厢说吗?在门口站着总归不方便。”
他们在包厢里坐下后,沈昭茗便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委屈的纳闷:“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发消息也一直没回,同学是对我有意见吗?
喻清浔闻言一噎,这小子脑补能力倒是不弱,再晚开口两句,自己怕是要被钉成“讨厌沈昭茗”的标签。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昭茗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熟稔,像是早就认识,他搜遍记忆却没半点印象,只能先压下疑惑。
“我叫喻清浔,下午有点事还没看手机,可能手机没电了吧。”这时喻清浔才想起来他貌似把沈昭茗删掉了,坏了应该不会这么背的对吧。
沈昭茗没察觉异样,笑着掏出手机输名字备注,指尖不知是不是碰错,竟点进了聊天界面。下一秒,屏幕中央那枚鲜红的感叹号,刺得两人都僵了住。
空气瞬间凝固。
恰在此时,喻清浔的手机响起电话,是景筠来电。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起身,语速快得像串火:“我朋友找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再聊!”
喻清浔一路飞奔下楼,景筠靠在楼道口挑眉,上下打量他喘得泛红的脸:“跑这么急?才半天不见,想我成这样?”
“别在这,赶紧走,回家说。”喻清浔拽着他就往校外冲,语气懊恼,“刚骗了只小狗,怕他回过神来追着我咬。”
回了宿舍,喻清浔把雾屿删好友、翻车被抓包的事一五一十倒出来。景筠听完,抱着肚子笑瘫在床上,差点滚到地上,眼泪都笑出来:“你、你也太绝了!删人就算了,还当场翻车,喻清浔你这恋爱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
喻清浔盘腿坐在椅子上,垮着张脸瞪他,耳尖还泛着窘红:“别笑了!再笑我翻脸了。甜甜的恋爱还没萌芽就要被我掐死,早知道就不手快删人了。对了,你见过沈昭茗吗?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特别怪,像早就认识我一样,一点都不像刚见的同学。”
景筠这才坐好说:“我倒是没见过他,不过依我看,说不定人家早就暗恋你,默默关注你好久了,只是你没察觉罢了。”
喻清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声音闷闷的:“顺其自然吧,真是我的,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走掉。好好休息一天后天还要军训呢”。
后天一早的操场上,喻清浔往队列里一站,整张脸都灰扑扑的,身旁的景筠憋笑憋到肩膀发抖,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两人谁也没料到,沈昭茗居然和他们同班,更绝的是,军训队列正好排在喻清浔正后方。
喻清浔本就身形高挑,自觉站去最后一排,周遭不少女生举着手机偷偷拍摄,窃窃私语声一阵高过一阵。他裹在迷彩服里,肩背挺得笔直,收腰上衣勒出利落劲瘦的腰线,不纤弱却清隽,裤腿规整束进军靴,从髋骨到脚踝拉得笔直修长,肩宽腰窄的黄金比例,把宽大作训服穿出了挺拔架子。再配上那张眼尾带狐、唇色润红的脸,往人群里一立,想不扎眼都难。
身后的沈昭茗更甚,将近一九零的个子压着队列线,迷彩服都撑得舒展,两人一前一后,直接成了全场焦点。
同学a压低惊呼:“咱们院颜值天花板吧,俩帅哥杀疯了!”
同学b眼冒星星:“后面那位快一九零了吧?迷彩服都能穿成高定款……”
同学c戳戳同伴:“他俩肯定认识!后面帅哥一直盯着前面那个看呢!”
喻清浔耳尖发紧,刚想假装没听见,后方便覆来一道温热气息,沈昭茗微微俯身,凑近他耳廓,声线又低又软,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哥哥,又见面了。同意我的好友申请了吗?”
回家
喻清浔猛的往前一步,回头看向沈昭茗不解道:“谁是你哥哥,你也太自来熟了吧”。
沈昭茗说:“哥哥没删我之前我看了哥哥的朋友圈,哥哥比我大一岁”。
喻清浔震惊道:“你还没成年,不是你为什么这么高,我居然对一个没成年的孩子有想法,真是罪过啊”。
话音刚落就见有教官站到了他们班级前面:“同学们好,我是你们军训期间的教官我姓何,大家可以叫我何教官,如果在训练期间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要及时通知我”。
喻清浔还沉浸在沈昭茗没成年但却长的比自己都高的错愕里,不知道他为什么蹿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