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喻清浔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和景筠两个人喝得连直线都走不了了。他脸颊烧得通红,眼神涣散,连手机都快握不稳,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才点开对话框。
沈昭茗那句“玩得开心点,别喝太多,我等你回来”映入眼帘,喻清浔脑子昏沉,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景筠扶着摇摇晃晃的他,无奈又好笑:“完了,一看到沈昭茗的消息就成这样,没救了。”
喻清浔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手指笨拙地按着键盘,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实在是错字太多,只发出一句带着醉意的话:
“沈昭茗,我喝多了,你快来接我”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分钟,沈昭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无哄人的声音:“浔浔,地址发我,我马上到,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乖乖等我啊。”
喻清浔迷迷糊糊地应着,连话都说不完整,只乖乖把定位发了过去,便把手机揣回兜里,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景筠身上,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不过半小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沈昭茗一进来,就看见喻清浔和景筠乱七八糟抱在一起躺在沙发上的样子,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两人分开,把喻清浔揽进怀里,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怎么喝成这样?”
喻清浔闻到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依靠的小猫,含糊地嘟囔:“想你了……”
沈昭茗低笑一声,一手稳稳环住醉得发软的喻清浔,又腾出手扶住同样脚步虚浮的景筠,先把景筠扶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在把喻清浔妥帖安置在后座,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叮嘱一声坐稳,才缓缓发动车子。
车子很快就到景筠的家门口,沈昭茗先扶了扶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喻清浔,确认他暂时安全,才推开车门,绕到副驾把景筠扶了下来。
景筠酒量比喻清浔能好点,还能勉强站稳,还强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有点含糊:
“今天辛苦你了,回去路上慢点。他就交给你了。”
“放心。”沈昭茗低声应下,又叮嘱了句,“注意安全”。
他才回到车上,一低头,就看见喻清浔皱着眉,一副快要委屈哭的模样,像是不满他刚才离开。
沈昭茗立刻把人搂进怀里,怀里的人还不安分地往他身上蹭了蹭,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找依靠。他伸手顺了顺喻清浔乱翘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
“我们马上到家,不怕。”
一路平稳开回住处,沈昭茗小心翼翼将喻清浔抱下车,上楼、开门、进屋,全程动作轻缓,生怕把他吵醒。
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刚想直起身,手腕却被喻清浔猛地抓住,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
“不准走……”喻清浔半睁着眼,眼神迷蒙,却带着执拗,“不准离开我。”
沈昭茗蹲下身,握住他发烫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才不会走呢,浔浔在哪我就在哪。”
看喻清浔又闭上了眼睛,他才起身去拧了热毛巾,回来一点点替喻清浔擦脸、擦手、擦脖颈,动作细致又耐心。
喻清浔乖乖躺着,偶尔蹭一蹭他的指尖,像只被顺毛的小狐狸,安静又温顺。
收拾妥当后,沈昭茗揉了揉喻清浔的头顶轻声说“睡吧,浔浔,我一直都在。”
等喻清浔睡着以后,沈昭茗才轻手轻脚的出门,转身走向客卧。
我们的家
第二天清晨,喻清浔是被一阵钝重的头疼唤醒的。
他皱着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身,宿醉的不适感席卷全身,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头快要痛炸了。
喻清浔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掀开眼,视线扫过房间陈设,陌生得彻底。
不是他的床,不是他的布置,连空气里的气息都干净清冽,带着一点淡淡的、不属于他的味道。
下一秒,门口传来轻而礼貌的叩门声。
“浔浔,醒了吗?”
是沈昭茗的声音。
温柔、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却像一道电流猛地扎进他混沌的脑海。
零碎的、破碎的记忆瞬间争先恐后涌上来。
昨晚送景筠到家后,沈昭茗回来就问他家在哪,而他一直像耍赖一样重复说他不回去,他没有家,一直挂在沈昭茗身上半步都不肯挪。
后来更是不管不顾,伸手就拽着人家袖口、手腕,死攥着不松开,非要跟着对方回家。
耍赖、黏人、无理取闹,把所有脸面都丢得一干二净。
喻清浔僵在床上,耳尖“唰”地烧起来,从脸颊一路烫到脖颈。
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偏偏还都丢在了同一个人面前,丢得彻彻底底,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喻清浔把头埋在被子里装死,没有回应沈昭茗。
躲在被子里的喻清浔心里疯狂祈祷,走啊,快走啊,就当我还在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沈昭茗像是看穿了他所有小心思,连多余的询问都没有,指尖轻轻一压,门锁轻响,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在安静的屋子里,那道脚步声格外清晰,一步一步,停在了床边。
喻清浔僵在被子里,连动都不敢动,心脏咚咚狂跳,几乎冲出身体。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他裹成一团的身上,轻飘飘的,却偏偏却让他每一寸皮肤都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