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茗就站在一旁,一夜未眠的黑眼圈格外刺目。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喻凯,
喻凯脸上那抹假惺惺的笑,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沈昭茗心上。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轻得不像话:
“别着急啊施夫人,我们清浔昨天回来跟我说了,他不喜欢沈昭茗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让我帮着瞒一下,说他不见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是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只听他说,要去找真正喜欢的人,好像已经出国散心了。”
这话一落,沈昭茗整个人都僵住了。
血液像是瞬间冻住,连呼吸都疼。
不喜欢了?
找不到人是因为不想见他?
已经出国了?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浑身发颤,眼底的红一点一点漫上来。
骗人……
这全都是骗人的。
喻清浔昨天晚上还说喜欢他,亲了他一口,怎么可能一转眼就不喜欢他了,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就出国。
这个谎言,假得可笑,又毒得致命。
沈昭茗张了张嘴,喉咙里堵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想吼,想骂,想冲上去拆穿这一切,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全世界都可以不信喻清浔,唯独他沈昭茗不能。
可眼前这个人,偏偏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
沈昭茗看着喻凯那张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脸,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冷了。
问不出来,也不必再问。
他没再争辩一句,猛地转身,大步往外走。
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刀尖上,却又快得不容回头。
施梦芮和沈父在身后喊他,他也充耳不闻。
双眼早已泛红,眼眶烫得发疼,却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骨缝里都在发颤。
骗子。
全都是骗子。
他才不信喻清浔会不喜欢他。
才不信什么出国、什么散心、什么找别人。
喻清浔就算要走,也一定会亲口跟他说,绝不会这样无声无息消失。
他一定是被藏起来了,受委屈了,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沈昭茗走到走廊尽头,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心底那片冰寒。
找到喻清浔以后他一定要把喻清浔锁在身边,让他哪也去不了,这样就再也不会担心了。
车祸
从喻凯公司出来时,天色已经暗得彻底。沈昭茗径直去找了景筠,开门见山,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