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走廊上,沈昭茗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一字一句,把喻清浔受过的电击、鞭痕、肌肉损伤、认知受损、手腕上的旧疤……全都轻声说了出来。
每一句,都像在揭一道还没结痂的伤。
施梦芮越听脸色越白,指尖死死攥着包带,浑身都在轻微发颤。
她一直强撑着、强撑着,可到最后,听到那些细致到残忍的伤害时,眼眶彻底红透,鼻尖剧烈地抽动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哭出声。
沈昭茗连忙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妈,小声点……清浔还在里面睡着,别让他听见。”
施梦芮忍了忍,强撑着说“你要好好对我们清浔,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
“不然也不会把家里那对翡翠,给清浔做成平安扣,我已经认定喻清浔了,你后面好好照顾他,我回去看看清浔明天吃什么好。”
沈昭茗站在原地,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口又酸又烫,沉甸甸的全是暖意。
回到病房时,喻清浔已经睡着了,沈昭茗也只敢在他睡觉的时候牵牵他的手。
喻清浔的身体对他抗议的太严重了,医生建议他慢慢来,可以试试脱敏,但沈昭茗不想让他难受。
只要喻清浔爱他,就算一辈子不能触碰又能如何。
这天沈昭茗正坐在一边,轻声说着他们俩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叩叩——”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沈昭茗下意识直起身,抬眼看向门口。
进来的男人一身干净衬衫,气质温润儒雅,眉眼清俊,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斯文气息。
他目光落在床上的喻清浔身上,语气温和:“清浔,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之前那个项目组的学长。”
喻清浔原本没有聚焦的眼神骤然睁大,愣了一瞬,才轻轻开口,准确叫出那个名字:“齐思钧。”
他嘴角极轻地往上勾了一下,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学长,好久不见。”
齐思钧缓步走到床边坐下,顺手将手里拎着的东西轻轻放在床头桌上,目光扫过喻清浔略显苍白的脸色,眼底掠过一丝关切: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我给你带了点清淡的补品和水果,医生说你现在适合吃这些。”
他说话时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疏离,也不过分亲近,目光落在喻清浔身上时。
带着久别重逢的温和,却也很自然地留意到了一旁坐着、气场安静却不容忽视的沈昭茗。
我听说你生病住院,特意问了医生你的情况,这些都是对你恢复有好处的,你记得按时吃。”
他的语气温润有礼,目光落在喻清浔苍白却依旧好看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直到这时,齐思钧才像是刚刚注意到床边的沈昭茗,微微偏过头,礼貌地颔首示意,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