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川挤到两人中间,把李清安的手拿开说:“走走走,这里玄衣卫太多了,不出城心里总是发毛,走,立刻走。”
于是一行人趁夜出城。
上官轻坐在马车角落里支着额角补觉,顾行川把胳膊垫在车中央的轮椅上,轮椅上坐得四平八稳的云帆也闭着眼睛。
只有李清安看着此情此景生气,她踢了踢轮椅,字眼一个一个擦着齿关蹦出来,“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马车内本来就不宽敞,云帆还硬要整个轮椅,坐在这里头都要插进车顶了。
李清安的腿抻不开,憋屈得很。
云帆装睡,顾行川睁开眼睛,试图把轮椅往他那边拽拽,但他腿更长,这样更难受,李清安便说:“算了。”
她把自己的垫子给顾行川,“铺在你旁边,你躺着睡吧,有他这椅子挡着不会掉下来。”
“那你呢?”
李清安心里烦躁,眼睛干涩但就是睡不着,一会儿觉得马车太晃了,一会儿觉得腿憋屈得慌,她觉得自己再不出去透透气就要死在车厢里。
“我睡不着,去外面透透气。”
她掀开车帘在另一侧坐下,林非转头看她,“怎么不睡?”
李清安一只脚搭在边缘晃荡,她双手垫在脑后靠着车边,“你进去歇会吧,我来驾车。”
“这么好,那我可去睡了。”
李清安看着天上的月亮点头。
“我真去睡了。”
“嗯。”
“……李姑娘是不是有心事啊?”
李清安:“没有啊。”
林非便不说话了,他不像少爷话说得那么漂亮让人挑不出错,他充其量就能看懂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但也有看不懂的时候。
就像现在。
“林非啊。”
李清安冷不丁叫他,林非看过去,“姑娘你说。”
她问:“你是什么时候到你们少爷身边的?”
林非想了想,“从小吧。”
“哦,家生子?”
“算是吧。”林非说,因为家生子是爹娘都在主子家做活,而他少爷却是从小就在他们家长大,“你知道大户人家嘛,总有那么多蝇营狗苟,少爷小时候过得其实并不好,看似有爹有娘有花不尽的钱,但总归是少了点什么,我就是那时跟在少爷身边了。”
他说完见李清安没有吭声,就问:“姑娘问这做什么?是……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