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马车果然翻了。
车厢摔得七零八落,李清安抬头,这里离师姑的山头还有一段距离,不能停,不能停下来……
可回头一看,四个伙伴拍着身上的土刚站起来,上官轻的手擦在地上,已经破了。
李清安咬牙,“你们……玄衣卫一脱手一定会来追你们,你们先离开这里,我师父这边我自己解决,况且神隐司在大靖到处都是眼线,你们离了我还会安全一点,我们……我们就此别……”
她转了身要独自一人上路,话说到最后一句就被人一掌切在颈后晕了过去。
顾行川及时接住她,对众人道:“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清安憋着一口气迟早会出事,得让她歇一歇。”
几人不约而同地松懈一瞬。
林非将马解救出来,拍它的屁股,“走吧。”接下来就只能靠双脚了。
顾行川背起李清安朝她说的那座山头走。
山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几人在山路上走了半天才到山腰处,他们找了一个山洞坐下来歇息。
顾行川脱了外衣铺在地上,将李清安放上去后出了山洞。
山洞外面临溪,林非在林中摘了果子,洗干净递给云帆,云帆嫌弃地推开了。
他又递给上官轻,上官轻指了其中几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有毒。”
“……”合着没几个能吃的,顾行川出来时正好看到林非拿果子打水漂玩儿。
云帆道:“李姑娘说要杀了神隐司,但神隐司说他们动手之前掌门就已经没有内力了,我总觉得这中间有问题。”
“要不然……”林非走过来,“我们设计把那个什么九天上,抓起来,严刑拷问,直到他说为止。”
顾行川:“那是神隐司,跟咱们玄衣卫差不了多少,你抓他还不如把自己送到神隐司大牢里。”
“那怎么办?等到李姑娘醒过来还是要找神隐司拼命,刚刚多亏了有玄衣卫,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幸运吧。”林非蹲在石头上耷拉着脸。
是太幸运了。
顾行川想,幸运到玄衣卫每次都出现得恰到好处。
“那个……我有句话,”上官轻举手,“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清安的师父是自杀?”
三人六只眼睛同时看向她,她说:“……我只是这样猜的,如果掌门自行散去内力,或者因为什么事情耗尽了内力,才导致神隐司趁虚而入呢?”
“你们都是练武的人,知道内力全无是什么后果。”上官轻说出自己的猜测。
耗尽内力,意味着这人会变成废人,甚至失去性命。
几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既不知道掌门为什么要自行散尽内力,也不知道这天底下有什么事值得他如此耗尽内力。
清风拂动,一股血腥气蔓延开,几人神情一紧立刻警戒,但周围除了虫鱼鸟兽再无活人气息。
顾行川反应过来立刻往山洞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