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挑眉调侃她:“怎么看着是我,你好像很失落啊。”
杨心沅病恹恹的淡淡瞥了他一眼,抽开他的手,没搭理他不着调的样子:“演唱会顺利吗,花收到了吧?”
他单手撑着腮望着:“收到啦,你送我的花被我好好养在我的屋子里呢,它要是被我养死了,我会心疼死的。”
“死了就再给你送。”
她的脸上还带着生病的惨白,却遮掩不住她身上那种宛如艳丽宝石般淬炼而成的绚烂光芒,直逼人心,让他一时语哽。
清了清嗓子,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笑笑道:“好啦,心沅姐姐,我本来这次是来给你做顿饭吃的,杨叔说你回了沪城,担心你吃饭问题,这不,我还特意百忙之中来给你做饭,谁知看见你这副死样子。”
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让杨心沅心生温热,人生病脆弱的时候总是希望家人朋友在的,她也不例外。
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温柔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柏璟裔。
他讪讪地笑了笑,起身走至门口,顿了下,整个人依旧纨绔风流倜傥,慵懒倚靠在病房门沿上,整理口罩跟墨镜,似漫不经心问道:“怎么就突然生病了?”
柏璟裔平常看着吊儿郎当,但唯独那双眼看着人时,总是让人觉察到寒冷,现在就是这样,杨心沅没再直视,漠然瞥开头。
是啊,怎么就突然生病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受了刺激,当然这个刺激不能说给柏璟裔听,一定会被嘲笑,到时候他再去给周温玉添油加醋说一通,那真是不得了。
再然后他们三剑客的群聊铁定消息不断,当然还有自家爸妈的轮流审问,一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头痛。
于是便扶额揉了揉眉心,低声催促他道:“你赶紧走吧,我看你赶时间,经纪人怕是催疯了。”
背后的男人没再说话,而是直直看着杨心沅的背影,眼底晦涩不明。
“心沅,你有心事。”突然冷下来的语气让杨心沅不由一愣。
那背影一僵,让他竟是不知所措,只听见她淡漠说:“没有,有心事肯定会跟你和温玉说的,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什么秘密彼此不知道。”
片刻后。
她听见他的嘱咐:“那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会儿,“让我和温玉担心,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还有你的那场比赛我看了,你依旧是最璀璨的那颗明珠。”
柏璟裔同时也在心里对着自己说:抑或着是我永远不可及的那颗明珠。
病房一时静谧,她知道柏璟裔走了。
悬挂在窗边顶上的风铃被微风惊扰,清脆碰撞声传来,桂花香气淡淡涌入鼻息让她有点犯困。
她单薄瘦削的身板儿套着病号服沐浴在阳光下,眼皮倦怠地眨了眨,整个人正要倒下那瞬间,头直接撞上一堵结实的墙。
撞的头泛着隐隐的眩晕感,抬起未输液的那只手浅浅地摸了上去,捏了捏,这堵墙软乎乎的,还热乎着,她随即蹭了蹭,能感受到这墙瞬间的僵硬感。
哎?墙怎么还有体温?
“杨心沅,你还要摸多久?”独属于男人隐忍的声音发出,惊得她立马睁大双眼,看清了面前人。
“常莫森!”她惊呼退开,他不是在国外吗。
“你怎么在这儿!”
他要怎么说是就这么刚好碰见,跟着他妈来医院看望好友,一眼就看到了杨心沅,那随时要倒的样子让人看得心惊,也没多想是不是认错人,冲上来就被这人来了这么激烈一撞,还被吃了豆腐。
她瑟然的躺了回去,仔细盖好被子,双手规矩的垂放在两侧,因为他的眼神看着挺吓人,不就是被她不小心摸了一把吗,至于这么小气?
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他是有点生气,这气也来得莫名其妙,也许是看着她生病就一个人,孤零零的,还有刚那背影,看着让人心生发软,这才走了两天,就把自己折腾进医院,莫不是这几天又在拼命地练舞?
看着床上人病弱的样子,于是语气也放软了许多:“怎么生病了。”
他就直接自来熟地坐在刚柏璟裔坐过的地方问她。
她眼珠子盯着天花板,转动了一下,也不知是脑子烧糊涂了还是怎么。
脱口而出:“我相思病。”
听着这话,常莫森来了兴趣,意兴阑珊道:“哦?相思病给你折磨成进医院?你可真够好样的。”
没听见她回答,继续自顾自说着。
“是柏璟裔吧,我刚看见他从你病房出来。”床上人依旧没反应,“看着是挺不错的,不过他花边绯闻很多,最近跟那个新晋影后周温玉正打得火热,我劝你还是收下心来,怕你受伤害。”
他说的是实话,道不清自己为何这样提醒她。
柏璟裔皮囊很好,又是资本家出身,娱乐圈出了名的被上天眷顾的人。
全能型唱跳歌手,作词作曲跟他本人一样大胆狂野,被称为“风流才子”,加上最近巡回演唱会的热度,让他更跻身稳固顶流,热度持续上升不减,近年来怕没有其他歌手有他如此热度。
她适合于她一同砥砺前行、共赴心灵的灵魂契合的人。
“那你呢?”
他一愣:“什么我?”
杨心沅斜斜偏过头来,平静如海水般的眸子看向他:“你的绯闻好像不比他少,你跟你女友的亲吻照现在网上满天飞,你不知道吗。”
她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常莫森一阵愕然,随即反应过来正要作解释。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