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嗡嗡着:“为我喜欢的人掉眼泪也不行吗?”
常莫森摇摇头说:“不行。”因为看见杨心沅是为他掉的眼泪,他就无数次想谴责自己,这些眼泪都在不断提醒着他跟杨心沅错过的那些年里,她兴许在经历迷茫时会想过他,但他不在她身侧。
他从不为任何选择而后悔,唯独在她这件事上。
很后悔。
这些都是常莫森人生里唯一仅存的缺失。
杨心沅忍不住,眼眶泪水不断涌出,她控制不住。
常莫森甚至来不及接住她的泪,手掌虎口处都蓄起了小水塘。
这种突发状况导致一向平稳的人慌不着路,于是匆忙用嘴唇去接。杨心沅突然觉得眼皮上传来温热,是他正在吻去她的泪。
从左边的眼睛到右边的眼睛,鼻尖,嘴唇,都黏满了他的气息。
她颤动着紧闭着双眼。
常莫森直起身,然后倾身将她搂了过来跨坐在他腰上,然后面对面地紧紧地抱着她娇小的身体往身体里拢,她缩了缩肩,全然趴在常莫森宽阔的怀抱里,他还像哄小孩子那样轻拍着她的背。
杨心沅:这是真把她当他女儿了?
他长叹一口气,似是没办法了只得说:“如果我实在让你难过了,你想哭就哭吧,是我不对。”他没哄过人,但他知道总归是刚才那些话让她听了感到难受,都是他的错。
这样说完又抱紧了杨心沅,而杨心沅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回抱着他,将满是泪痕的脸侧贴在他肩膀上,双眸里依旧泪盈眼眶,但不多。
而常莫森的肩膀上也渐渐有了氤湿一摊的水痕印记。
杨心沅淡淡地闷哼着声说:“学长,我不是难过,我这是在掉幸福的眼泪,为你、为我们两个人。”
她吸了一下鼻子,“其实就是有点淡淡的遗憾,遗憾我们还没有一起在学校上过课,拉着手穿过走廊过道。我有时候也会幻想,如果我们是同岁,你不是高我几届的学长,我们也许会拥有很多共同的美好校园回忆。”
当然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很多美好了,只是让她细想起来,会难过跟遗憾是很正常的。
人都是贪心的,有了这一刻的美好就会不断去回想以前。
想要的愈发多。
常莫森听着抿着唇沉思,而后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提议道:“要不要我们现在回一趟母校?”
杨心沅从他怀里退出来,瞪着红红的眼睛惊愕着看他,“现在?”
他微笑着点头应允,“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一点一点补回这些遗憾,这样我们以后就不会时常为彼此错过的六年而感到无限遗憾,我们可以慢慢填满它。”
她顿住,可是这怎么填满?
看出了她的疑惑,常莫森用着考拉抱的方式把她扣在了怀里,站起身来,还往上掂了掂,说让她抱好了,然后就朝着楼上卧室去。
他边走边说:“现在学生们还没开学,我们可以悄悄进去,先去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重新制造属于我跟你的回忆。”
杨心沅搂住他的脖子,震惊着他突然来的想法,想阻止他让他不要乱来:“可是——”
他停了下来,漆黑深沉的双眸紧望着她,扬着眉,眼神发亮似初见模样那样看向她。
“没有可是,我以前跟那边的门卫大叔关系很好,让他帮我们开个后门还是可以的,而且你放心,大哥有给我们的母校捐赠图书馆。"
稍微停顿下来想了想,补充:“而且还不止图书馆。”
想到这些往事,常莫森唇角的笑意就收不住,看来他大哥以前给的人情都用到这里来了,好像他也能接受了。
此刻正在国外接受财经记者采访的常纪佰突然打了个喷嚏,身旁男助理急忙拿着手帕上前递给他并询问状况,小助理看见老板这样吓得要死,但常纪佰摆了摆手说没事。
落地英国这天下着大雨,应该是有点感冒吧,他没在意。
收好手帕转过头来又继续平静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常纪佰很爱家人,常莫森是家里最小的,两位哥哥都很疼爱他。
常莫森一向不管家里这些事情,只知道以前他在南舞大学时,大哥想照顾他,被他果断地拒绝了,拒绝的没有任何犹豫。
但没想到疼爱弟弟的常纪佰背着他给校董事会那边暗地里给了许多好处,常纪佰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直到后来毕业时常莫森才知道这些事。
他那时本就些许叛逆,肆意桀骜,不想接手家里的事业一直坚持在追寻自己的梦想,为此常莫森当时还跟常纪佰大吵了一架。
两人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经过这一遭,常纪佰才明白过来弟弟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后面便再也不干涉他,让他自己去闯。
这也是常莫森为什么后来要去国外继续读书深造的缘故。
年轻气盛的常莫森有骄傲的资本,那一年只身远赴国外,因为急于证明自己,所幸后来也确实是付出了诸多辛苦与汗水才换来如今模样。
很多人不知道他具体的家庭状况,只知道出身书香世家,生于富贵家庭,是难得的天赋型全能舞蹈鬼才。
hip-hop、breakg、poppg,他还能即兴编舞,在限时很短的时间里编出全新舞种,记忆力强悍到会让对手咋舌。
他一路走来的履历非常漂亮,拿过舞蹈界各类富有含金量的奖杯,为很多著名一线歌手编过舞,全部都火出了圈,无一例外。
甚至被圈内顶流一线唱跳男歌手特邀上演唱会做特邀嘉宾,两人一起在台上即兴跳舞的视频被传了出去,当时连上了热搜好几天,话题度最后才被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