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去打开后座车门让杨心沅先上了车,他随后跟着也上了车。
车身引擎缓缓启动,伴随着与另一辆黑色车辆交错而过,柏璟裔今天是跟着经纪人来这里跟他的新专辑合作人见面,车就停在刚才杨心沅他们停过的地方。
高架桥上,后座上的杨心沅闻着车内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熏香,车内播放着轻缓钢琴曲,让她放松舒缓,脑袋早被酒精侵蚀,眼皮缓慢阖上睡了过去。
眼瞅着她靠着车窗棱角处不舒服,常莫森挪动了身体,靠了过去。
抬手要把她的头扶过来,车身不知是碰到了路面上的什么,抖动了一下,她的整张脸悄然倒在了他的脖颈当中,他抱了个满怀。
睡熟了的人不见被影响,甚至还以为找到了一处温暖的港湾,在他的脖子处还拼命往里蹭了蹭,滚烫呼吸喷洒在他脖子处,带起皮肤上的细小毛孔跳跃。
放置在空中的手如同僵了一般。
片刻后才搭在她的肩膀上,五指带着莫名紧张地收紧。
常莫森的下巴严丝合缝地抵在杨心沅的脑袋上,他微微偏了偏头,用一侧脸缓慢摩挲着她细软的发。镜片下的双眼直视着前方,眼底眸光流转,又转瞬即逝。
穿梭在车流密集且拥堵的道路上,车身时不时缓慢移动着,车内一男一女紧贴,静谧安好。
尽管拥堵,但车始终会顺着它该有的路线缓慢驶去,直至终点。
chapter10
珍珠湾独属设计为一栋一户的结构,这里也是出了名的富人区,很多明星艺人跟商业巨鳄都颇喜欢这里的房产,当年一经推出楼盘,就售盘而空。
常莫森看着这硕大门面,车子开到大门处,却被门口的保安大叔拦了下来,因为他的车牌号没被录入过系统,看着陌生,这里面住着许多名人,也是因为这里安保工作很好,媒体一度想要进来挖料,挤破了脑袋都没挖到他们想要的爆料,也只得无疾而终。
常莫森被要求出示户主的邀请。
他半降下车窗,露出礼貌谦和的眼神:“我是常莫森,我送我朋友回家,她喝醉了,麻烦您帮我们开个门。”
四周都静悄悄的,只闻空中花香醉人,连带着他都被这花香围绕,酒香纯粹却也够烈,让他的嗓音嘶哑着。
靠着常莫森颈窝处的杨心沅被他胸膛的一点震颤悠然醒来,敛开双眸,微阖着,带着才醒来迷糊的眼神儿看了眼外面,嘴里酒香扑鼻:“李叔,我是心沅,麻烦帮我开下门。”
李叔听闻是熟悉的人,连忙惊呼:“心沅,原来是你啊,我看着这车陌生,不知道是你。”铁栏门被赶紧打开,杨心沅道过谢后就转眼看向一旁的常莫森,仰着头看他,那眼里在向他传达着什么。
他微微挑着眉,而后向窗外的人颔首道谢,转眼车窗就被他缓缓关上,一路往她家驶去。
留下李叔看着车尾灯疑惑。
他记得下午杨心沅出门的时候不是她自己开的车吗?还是他给开的门,难不成年纪大了记错了?
不过他看着那车内男人陌生,突然想起之前柏先生交代过他,要是遇到拿捏不准的事情,只要是关于杨心沅的,务必告知他一声。
这样想着,以防万一还是给柏先生说一声吧。
他们到达杨心沅住的地方。
常莫森整个人被玄关处应声而亮的光影笼罩着,他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敢往里走。
因为这里的空气里全都充斥着属于杨心沅的气息。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眼睛余光不知瞟到什么,脑子嗡鸣了一下,迅速低着头剧烈咳嗽了几声,整张脸因呼吸不畅而涨得满脸通红。
真是尴尬。
好好地女孩子怎么私人物品到处乱扔,那沙发上冰丝小吊带
正在弯腰换鞋的杨心沅被他咳嗽声引过来,直接下意识地赤脚走去琉璃台边,给他倒了杯水拿了过来递给他。
他一把拿了过来猛灌了几口,那唇上水光流动,流至他下巴处,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
男人黑色碎发微分又掺杂着凌乱,被咳嗽刺激的眼睑发着红,色彩迷人让人心生春意。
真是好看呐,如同她心脏向她传来的炽热。
喝完水缓解后的常莫森被杨心沅直勾勾盯着的眼神带来疑惑。
她那眼神里的光亮一闪而过,竟叫人一时摸不清她是个什么意思,而且她整张脸上还倒映着一片红晕,看得他心中一阵烦躁又心痒。
他随即垂低头颅,眼瞳里入目所及的是她骨感分明、白皙无瑕的一双小脚,唯一有点瑕疵的是她那脚形状颇有变形,但这是每个舞者必须会经历的。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一双脚,他内心有闪过密密麻麻的针灸般的疼痛。
他在想以往的那些年,杨心沅都是怎么过来的?
他知道她很优秀,也知道当时她是专业第一被南舞录取进来的,跟他当年初入校园时一样。
他喉结滚了下,想与她说些什么,却被她话语间的尾音拖住。
她借着酒意醺醺,要是换作平常,她可没这么大胆,上前几步,与常莫森距离拉近,才敢表露出来平时不敢露出来的目光看着他,她轻声细语地喊他:“学长。”
停了一会儿,脸不红心不跳询问道:“你今天需要治疗吗?”听着的人闻声一震,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抿着唇看她。
杨心沅没等他回答,继续吐露她刚看到的一切:“从刚进门,你就不敢往里走,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