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向她求救,而自己则是那位可以救他脱离苦海的人。
杨心沅那一刻曾贪婪般地深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那一晚的她以为这是一个格外真实的梦。
梦未醒,她而后落荒而逃。
没有上帝视角的她,大概不会知道,她在悄悄深嗅他时,常莫森也在极度渴望吸取着她身上让他能够缓解下来的柑橘香气。
车内音乐声慢慢流露出来,带着女歌手慵懒的嗓音,挺催眠的。
他开车开得极好,平稳流畅,那股香总是盘旋在鼻间,愈发浓重。
但又极其令人感到放松,伴随着这样静谧安逸的时刻,她缓缓闭上眼睛。
自从知道常莫森没有女朋友后,她想得到这人的渴望度直线上升。
就跟以前读书考试一样,要特别小心翼翼地在试卷上答题,每一道题都要仔细看清楚,不能出错,写下正确答案才能拿高分,而且一定要拿第一。
虽然自己这些年情感空白,也没追过人。
但杨心沅学习能力很高,刚刚的暧昧试探他也没什么反应。
她就是想看下常莫森对她的话语能不能感受到什么,哪怕一瞬间的变化也行,但他那双深邃眼里丝毫没有波动。
想到这儿,她的眉头皱了皱。
音乐声小了些,是常莫森把音量调小了。
大概是与喜欢的人单独相处在一起,难得的时刻,她真的就这样睡了过去。
常莫森虽然开着车,但偶尔也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睡着的人。
看着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没皱,那皱着眉的样子让常莫森想抬手去给她抚平,让她少了忧愁。
他目视前方安静地开着车。
副驾上的人睡得很香甜,她的长相不是那种带有侵略性的,而是很清冷又温柔的长相。
闭着眼时,下垂式的婴儿睫毛很长,睁开眼时那双狐狸眼眼尾自带眼线感,鼻梁高挺小巧,唇色也很浅,皮肤也很白,白的都能看清皮肤下的青色细小血管。
感觉哪儿都是浅浅的,常莫森不由得有点胡思乱想。
“——兹!”
前面突然有人穿过,刹车被他踩得重了些,整个车身都抖动了一下,被迫中途停了下来,动作有些大,但也没能吵醒睡着的人。
等待中途,又看了一眼杨心沅,依旧睡得很好。
这都没吵醒,可见她看上去很缺觉,刚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眼下有点瘀青。
接下来的路程一路很畅通,到达画展地方时。
这边的人流量很大,大多是慕名而来的喜欢艺术的人,规模不大,这位画家是常莫森以前在国外偶然下认识的一位女画家,这次邀请的都是些圈内朋友。
杨心沅做了个梦,梦里的她穿着一袭白裙,脚步旋转轻点雀跃,晚霞柔如丝绸,佛罗伦萨的落日光辉仿佛拥抱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