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不了酒就不要喝,逞什么能呢。”
他口中的酒意倾洒过来,他也喝酒了。
常莫森上前一步自然地上手,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这皮肤碰撞间,让他手臂上的汗毛都战栗。
这举动也让杨心沅咯噔了一下,瞳孔微抖了几下。
常莫森退开身来,喉咙又有点干痒涩然,摸了摸鼻子漠然道:“走吧,和我一起回去跟导演说一声,待会儿的娱乐我们就不去了,我送你回家。”
常莫森说一不二,说完转身就向包间那边慢悠悠走着,她静静地跟在他后面。
喝酒的却不是杨心沅的强项,但常莫森这样说着,她也确实是想回家了,上次那些小周边她还得慢慢地做一些,而且下一期的录制要来临了,节目组这次的方向主题也不知道是什么,趁接下来这几天好好构思一下。
她抬起眼望着前方走着的黑衣男人问道:“学长,你也喝了酒,怎么送我啊。”
常莫森也没停下脚步,只是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等她跟上了他的步伐,这才侧过头来,眼里发出逗趣意味:“没听说过有代驾?”
杨心沅被他调侃得喉咙一紧,叹了口气不打算再跟他继续对话下去。
明明在别人面前的她,游刃有余。
偏偏到了常莫森这里,她总能被他堵住话语。
身旁的她没再说话,他也不再过多捉弄,没人看见他嘴角的笑意。
两人一起回到包间,跟导演资方他们说了后,常莫森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就开了门出去,径直撞上在外透气回来的封相明。
封相明:“这就要走了?待会儿不去会所玩一玩?”
那张混血十足的脸凑到常莫森面前来,用着不怀好意的神色看了看他,又挑着眉看了在他身后跟着的杨心沅。
噢,他懂了,他的兄弟总算是开窍了,真是让人欣慰,等晚点得给钟姨好好说一下,相信过不了多久,作为好兄弟的他就可以准备准备份子钱了。
封相明识趣地让开了路,摆手送人:“路上慢点啊,阿森。”
在一旁看着两人交谈的有趣样子,让杨心沅笑了笑。
被封相明瞧见,立马露出迷人笑意歪头过去离她靠近了一点,但被常莫森一只手撑住了他靠近的身体,直接推开了他,带着警告:“相亲的事。”
听见这两个字就烦,封相明骂骂咧咧,缩回安全距离撇了撇嘴:“我也没对美人做什么嘛。”凶什么凶。
“让开,我们有事。”说完就拉着杨心沅的手腕掠过封相明的肩膀,往电梯口走去。
倒是一旁被常莫森攥着手腕的杨心沅在其间转过头来对着封相明道别:“封总,抱歉啊,下次我们再聊,我有个朋友”
“杨心沅。”
一道带着冷然提醒的声音直接打断她,带着一丝不满。
她哑声,常莫森的双眼里有她看不懂的警告。
对于常莫森如此奇怪的动作,封相明困惑几秒后也就作罢,这人总是阴晴不定的,难搞。
也许封相明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忘了他这张脸的魅惑力,从常莫森进门开始到刚才结束,杨心沅起码看了封相明不下十次,那眼神中打量着封相明时露出的惊叹不已的眼神,这些都被坐在他们两人中间的常莫森尽收眼底。
其实杨心沅打量封相明是因为周温玉前几天跟他说,她跟那个圈内小奶狗断了关系,因为那小奶狗对她有了感情,索性就分开了,她这位好友独善其身,座右铭一贯是享受人生,活在当下,她不喜欢被束缚管教着。
杨心沅虽跟周温玉的感情观不一样,但她能理解周温玉,这不今晚看见封相明的第一眼,她心里想的就是周温玉绝对喜欢。
为何注意到封相明是因为他跟周温玉很相似,而且也是周温玉喜欢的类型。
这么多年来,周温玉喜欢小奶狗这一类型的,口味就没变过。
——“叮!”电梯到了,打断了她回想。
常莫森紧拉着她急切走了进去,留下封相明对他这位好友顿感无奈,以前没发现常莫森占有欲这么强啊。
接下来两人一路坐着全透明式电梯下降,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交错在两人脸上,看着这漂亮夜景,她早已忘记要给好友介绍男友,她现在徒生感概又很舒心。
因为身旁是喜欢的人。
夜空高远,沪城最近多雨季,近日来也是有过天晴的时刻,她跟常莫森此刻静站一方空间内,一同与他俯瞰着这些夜色,一层一层的建筑物的折影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璀璨灯光扑在浦江上,惊起一池波澜涟漪,她忽而看着坚硬玻璃面上透着他们的身影,宛如一对璧人。
低头看了看还被他炽热掌心包裹住的手腕,力度有点重,估摸着都留下了点红痕。
于是便轻声提醒他:“学长,我手痛。”
男人身影一僵硬,转头看过来两人交叠着的手,松开。
杨心沅获得自由,揉了揉被他弄得发红的手腕,听见他说:“抱歉。”正想跟他说没事,只见他又来一句气死人的话:“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弄。”
这话真的挺说得让人面红耳赤的,杨心沅小声嘟囔腹诽他:“什么弄不弄,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常莫森耳朵灵敏,已然听见了她的话,垂眸扫视过来,发觉她原本还白皙的耳朵此刻带着一些诡异的红,发出轻笑:“你脑袋里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说完不知道他自己也想到了什么,于是咳嗽几声便沉默不语了。
泊车门童已经把常莫森的车开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