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坐,又是一宿。
第二日太阳刚升过地平线,她就洗漱好去找焦轶,这次总不能说她偷懒了吧。
“弟子慕泠月,求见师尊。”
“进来吧。”
慕泠月推开门,在焦轶的示意下坐到他对面,“昨晚回来时已经夜深,路过师尊这没看见烛火,想着师尊应该歇下了,就今日早上过来了。”
焦轶点点头,“无妨。”
“我到了竹溪村,发现那件事前一天晚上已经被解决了。”
焦轶抿了口茶,似是不赞同,“那为何今日才回来?”
“然后发现那日的道友杀死的只是个分身,昨日事情才是真的解决,”慕泠月没回答那句话,反而一脸认真,“师尊是如何得知事情并未彻底解决?”
焦轶拿起茶壶,将茶杯倒满后才接话道,“宗主让我派的任务,或许他知道些什么。最近宗门里混进了邪修,你可知道?”
“邪修?弟子不知。”慕泠月微微撇眉,追问道,“是我离开的这几天吗?”
焦轶看着她不似作假的神情,点点头,“思逸长老因此遇害了,最近再发生什么事会交给其他弟子去做,你就留在宗门抓紧修炼吧。”
“弟子知道了。”
“回去吧,记住你作为神女的职责。”
“好,弟子一直记得。”
焦轶要去找宗主,慕泠月和他一同出了房间走了一段路,在分岔路口后慕泠月放慢脚步,确保焦轶走远后,立刻折返朝思逸长老的住所跑去。
现在还早,长老的住所和弟子的不在一处,再说思逸长老已经不在了,附近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她想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焦轶的住所和思逸长老的住所中间还隔着一位长老,慕泠月在靠近那位长老的房前时屏息稍顿,房门是紧闭的,长老都几乎不休息,应该是出去了,为了以防万一,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刺过去。
随着轻微的“吱呀”声,慕泠月推开房门,屋内的摆设各个长老都差不多,都是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房间看样子可能是被人打扫过了。
她轻轻关上门,虽然打扫过了,但还是得找找看,说不定和那张纸条一样有什么被遗漏的地方。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房间内光线有些暗,慕泠月打开一个个抽屉和箱子,将衣服一件件抖开,她叹了口气,找了大半个屋子,什么也没找到,但她现在得抓紧时间回去了,否则宗门弟子都开始修炼,很容易就发现她,再说她回去还得经过焦轶的房前,若是晚些他从宗主那里回来就不好了。
她刚离开房间走出没几步,就看见有人往这边过来,幸好她是尽量有树贴树,加上那人左顾右盼的,没发现她。
慕泠月想了想,脚下借力飞到树上,将树枝轻轻调整方向挡住自己,来人是宗门内弟子,穿着月牙色宗服,像是有些紧张,一直在打量周围,慕泠月看着他从树下经过,推开门进了思逸长老的屋子。
是思逸长老门下的弟子?看样子像是偷偷过来的,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慕泠月一咬牙,从储物袋中翻出唯一的面纱,晚点回去就晚点回去吧,眼下这个弟子比较重要。
上官越打了个冷颤,就近打开一个柜子,由于紧张,手都有些抖,刚弯下腰准备翻找,身后的门发出动静。他迅速转身,手伸向腰间的佩剑,但是来人动作比他更快,一手按住他的剑不让他抽出,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横在他颈间。
慕泠月压低声音,“别动。”
上官越瞪着眼睛点点头,眼前人带着面纱,虽然说话时会被吹动,但是室内本来就暗,根本看不清真容,难道这是宗门知道他要过来,派来专门杀他的?
正想着用什么理由解释,那人突然放下匕首,趁他没缓过来,直接将他的佩剑抢过去,靠在门上,冷冷开口,“你过来干什么?”
“我的剑,之前有些损坏,我交给师尊,他死之前说让我第二日过来取剑。”
慕泠月转着匕首,冷笑一声,“你在这宗门,会不知道这屋子已经被收拾过了?应当是被拿走了,我带你去宗主那取剑。”
“我……我问过宗主和怜生长老了,他们说没看见。”
慕泠月点点头,看向那弟子抓着衣柜门已经泛白的手指,“啧”了声,看起来有些不耐烦,“那你不知道多问几个长老吗?”
“可是只有宗主和怜生长老进过这里啊。”
慕泠月点了点头,果然是宗主和焦轶清理的房间,上官越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他们派来的,你怎么不知道只有他们来过这里。”
“我当时不在宗门,”慕泠月将剑扔过去,“都是偷着来的,最好互帮互助一点,到时候被发现了谁都别想好过。”
上官越接过剑,松了口气,“你是哪位长老门下的弟子?”
“这不重要,你过来是想找什么?”
“我剑的事是真的,我第二日一早过来师尊就没了呼吸,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我缓过神就急急忙忙去找宗主了,后面我的剑也没发现。”
看来他就是那天在后山上看到的失态弟子了,慕泠月看向他,“不是说邪修吗?说不定邪修看中那把剑,顺手拿了去。”
“我不相信是邪修,我觉得……觉得不太可能,而且师尊修为也不低,怎么可能一点声音不出就被杀死,附近长老离的也不远,要是有打斗的声音,他们肯定会知道的。”
慕泠月应了声,宗主这借口实在找的拙劣,看来也是事发突然,没时间好好想借口,“这里不能久待,等会我们离开想不被发现就难了,换个地方讨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