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玄天宗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的,”慕泠月抿着唇,“很多都不知情。”
“嗯,我知道的,”晏昭抬了抬下巴,示意太阳快要下山了,”再晚点集市都没人了,我就先走快些了。”
慕泠月将玉佩放在手心递给他,“这个味道很好闻。”她犹豫了下,还是没说自己也准备去集市买些东西,可以一起走快些,这里离玄天宗不算太远,平时也会有弟子或长老到这附近采买,还是一个人走安全一点,免得被谁看到怜生长老又要教育她了。
“谢谢,”晏昭抬起手,却不是接过玉佩,指尖在碰到少女时顿了一下,将穿玉佩的绳子放入慕泠月的手心,“能麻烦慕小姐替我保管一阵吗,等下一次见面再还给我,我明日要去趟魔界。”
慕泠月没拒绝,将玉佩收好,“魔界一来一回就要十天路程,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不会太久的,慕小姐才认识我,我总要多见几次让慕小姐对我留下比较深的印象才是,况且玉佩还在这,我总要回来取的。”
赶在糖人小贩离开的前一分钟买下糖人,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空处于蓝黑色,渲染了整个修真界,慕泠月没在附近找个客栈停留,就着夜色御剑回去。
慕泠月站在焦轶房前,里面没有烛火,更准确的说,是没有人,她静默了片刻,转身离开往自己的住处走,既然师尊不在,那弟子没有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向他禀告也是情理之中。
“泠月!”小止听见动静,在房子后悄摸探出头,看清来人后,连忙跑出来,“你回来啦!”
慕泠月应了一声,拿出糖人,“快吃吧,还好天气没那么热了,化的不快。”
小止接过糖人咬了一口,高兴地眯了眯眼,慕泠月笑着戳了戳它,往屋内走去,她现在只想沐浴,然后好好休息,小止拿着糖人跟在她身后进了屋,想起什么,连忙拽了下她的裙摆。
慕泠月疑惑地低下头,“怎么了?不好吃吗?”
“泠月,你走的那天下午,怜生长老又来这里了,还进了你屋子里面。”
慕泠月瞪大眼睛,“你没被发现吧?”焦轶要是发现了小止,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小止摇摇头,“应该没有,但是他进屋子里面翻了你的东西。”
“纸条?!他有没有找到纸条?”
“嘿嘿,我当时发现他过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先拿着纸条躲到地下了。”
慕泠月松了口气,用力抱了下她,“还好有你,不然就完了。”
浑身散发着绿色光晕的小人爬上床榻,在柜子后面掏了半天,掏出一张泛黄的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有些笔画像是写了很多遍,但细看还是能勉强辨认。
“愿天下茫茫,不为他人私欲丧命。望历代神女,纵观全局力护苍生。”
奇怪
慕泠月将纸条拿在手里看了片刻,抬手将其放在烛火上方,火焰从纸条的一角开始燃烧,她垂下眼,将落在桌上的残灰收拾干净,“还是烧掉好,反正上面的内容也简单,烧掉就不会被发现了。”
“泠月,我这两日打探到了,”小止见她有些发愣,主动汇报道,“那日弟子尖叫是因为发现思逸长老死了。”
“死了?”
“嗯,我躲在地下偷听弟子聊天,说好像是有邪修溜进来,思逸长老发现他身份,两人交手,思逸长老被杀死了,那天那个情绪激动的弟子就是思逸长老门下的,早上去找长老推开门就发现了。”
慕泠月皱起眉,“宗门混进邪修?这也太扯了。”
小止将最后一口糖人吃下,“宗主是这么说的,前一天晚上有弟子感受到魔气,不过是在休息中,那魔气只有一瞬,以为自己感受错了,所以没太在意。”
“我知道了,”慕泠月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小止,休息吧,我明日去找怜生长老。”
小止点点头,伸了个懒腰,爬上床榻闭上眼,她只有在睡觉时才能百分百维持人形。
慕泠月更衣沐浴后也躺上床,明明身体疲惫的很,却没什么睡意,在第五次翻身后,她轻手轻脚又下了床,披着外衣打开门。
夜已经深了,吹在身上的风带着点凉,慕泠月走到断崖边,宗门其他弟子都歇息了,看不见任何烛火的光亮,她靠着树坐下。
两百多年前,魔族和妖族不知为何突然大乱,波及到修真界,许多尚未开灵智的妖魔涌入修真界,甚至还有远古邪兽被放出,一时间生灵涂炭,修真界各宗门弟子纷纷下山对抗妖魔,她还记得那一日,一袭红衣的少女,将她从魔兽口中救下后见她害怕发抖,轻轻拥抱了她,再抬起头时,少女红了眼眶,朝她轻笑,“别害怕,马上就会结束了。”
一个时辰后,天上落下红色的雨滴,落在那些妖魔身上,浸入它们的身体,不到片刻便能将他们彻底融化,只留下一颗颗不规则的球体,她将脸上的血抹去,走出小巷,刚想弯腰捡起那小球看看是什么,眼前就落下一道身影,焦轶居高临下看着她,问道,“你想成为神女吗?心怀苍生,为民除害,就像今天这样,将那些作恶的妖魔一次性消灭。”
慕泠月抬起头,“我什么都不会,也可以吗?”
“我是玄天宗长老,你灵根资质甚好,至于其他,再学便是。”
反正是孤身一人,自己的父母早就病逝了,想起那红衣少女,她点了头,成了下一代神女。
在她搬进后山两个月后,偶然发现在床榻靠墙的那一侧的木板上有张黏着的纸条,宗门后山的这一片地方,是历代神女居住的地方,再结合那纸条上的话,想来便是上一任神女留下的。她住进来时房子已经打扫清理过了,只是那地方隐秘没被发现,即便如此,纸条上面的两句话依旧不敢太过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