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的人已经够多了,多你一个也没什么作用,”楚意的脚无意间碰到桌下的袋子,“这些日子就做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最多半个月时间了,你要是没想做的事情,就去找泠月吧。”
“……好。”
楚意和杏辰去了祥玉楼,这栋房子又冷清下来,晏昭弯腰将袋中的药材一样一样拿出来,最后一起放进炉鼎中。等炉鼎开始燃烧后,他出门找木匠和漆匠,前几天隔壁的王姨得知他们想装修一下房屋,特地推荐了城西的一家。
“我想完全按照这个图纸来布置,钱不是问题,”晏昭将图纸从怀中拿出来,“我可能最近不在家,钱可以一次性付给你们。”
“哎,不用,付定金就行,生意人就得有做生意的规则,”李木匠叼着个烟斗,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图纸,“够详细,您放心,这些都不难,包给您安排的明明白白。”
“大概多长时间能完成?”
“一个月左右。”
“能再快些吗?时间可能有些急。”
“快些二十天也行,”李木匠弹了下图纸,“就是这些柜子啥的我得给您弄我之前做好的,没时间现做了,不过样子都差不多,质量都可以保证。”
晏昭带着人回到房屋,将定金和钥匙一并交给他,李木匠挠挠头,“您现在就要走了?”
“嗯,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还有件事,我这炉鼎里熬的东西千万不能碰,如果火小了,还望师傅添点,柴火就在旁边,给您加些钱。”
李木匠点点头,没多问,在各个房间转了几圈,临走前保证道,“那行,我明天就通知伙计们开工。”
晏昭笑了笑,回屋洗漱后将剩下的尾款交给王姨,以防自己回不来。
“哎呦你这孩子,”王姨将荷包推给他,“剩下的钱给我帮你付就是了,这多的钱不用给我,都是顺手的事。”
晏昭将荷包推回去,“这些天麻烦您照顾了,祈安贪玩,也经常来您这吃饭,这些就收下吧,一点心意而已。”
“祈安那丫头我也喜欢的紧嘛,啥时候回来啊?”
“一个多月吧,这些日子还是少出门的好,最近可能要乱了。”
王姨推脱不过,将钱收下,听见晏昭这么说,思考片刻点点头,她知道晏昭这些人都是修行之人,也听说过修真界每隔百年就会大乱一次,“那你们要小心一点。”
“会的。”
“你今天就要走啊?”
“嗯,”晏昭垂下眸,嘴边勾起浅浅地笑,“我想她陪陪我。”
又是夜晚,慕泠月托着下巴坐在房前的石桌上,眼睛盯着石阶的方向,是什么时候开始,后山隔三岔五就会来人呢,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以前的日子怎么感觉没有这么煎熬。今日她又闲着无聊在后山脚下转了转,恰巧碰见怜生长老了,若是以往,自己必定是要被批评一顿的,看来撕破脸好处也挺多的。
慕泠月打了个哈欠,怜生长老走之后又碰到了赵非远,说上官越今晚上来找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快了。
嗒,嗒,嗒。
下一秒,上官越龇牙咧嘴的摸样出现在视线,慕泠月扯了下嘴角,连忙站起身,上官越抬起手阻止她,自己慢吞吞移到石桌旁坐下,“痛死我了。”
“是被发现所以强召回来的吗?”
上官越点点头,“谁能想到那老头这么能诓人,回来被抽了几鞭,神识……也受损了,还好不严重,再休息个几十年就能恢复了。”
慕泠月皱起眉,“那你被提前召回,需要重新拜师吗?”
“不知道,还没通知。”
反正不可能对他有利就是了,这段时间没人愿意费时间搭理他,等叶和一飞升,他下场可能就不仅仅是神识受损这么简单了。
“对了,姜意絮他们那边……情况不太好。”
“意料之中,”慕泠月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台阶处,“我们都是知道的,不过想拼一次罢了。”
晏昭一步步往上走,刚探出头,便看见一个穿着宗服的男弟子背对着自己和慕泠月说话。他立刻抬手将自己脸上的幻形解除,三两步跨上去。
上官越听见动静,回头看去,表情有些懵,他可没听说宗门里除了自己和赵非远以外还有其他的盟友。不过这人没穿宗服,难不成是神女的人,他看向慕泠月,“这位是?”
“晏昭,”晏昭走过去,“你好。”
“你好,我是上官越。”
晏昭点点头,坐在慕泠月旁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慕泠月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上官越一看便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直接讲出重点,“姜意絮说时间不多了,预计十五日后带着人回来,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慕泠月应了声,上官越站起身,表情可怖,一瘸一拐准备下山,晏昭叫住他,“等下。”
上官越又转过身,以为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他传递给姜意絮,晏昭起身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纯粹的灵气流入他身体,身上的那些伤立刻就减轻了疼痛感。
“多谢,”上官越表情有些复杂,看了晏昭一眼,再一次道谢,“谢谢。”
“不客气,”晏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你怎么来了?”
晏昭回过头,语气有些愤愤,“我不来你要和他聊一个晚上吗?”
慕泠月笑起来,配合着他,眨了眨眼,抿着唇无奈说道,“他才来说了几句话而已。”
晏昭俯下身亲了她一下,“家里没你在都住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