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夏冰委托律师起草了一份律师函。
内容很简单:元宝在公开场合散播关于夏冰的不实言论,对她的名誉造成了损害。如果他不停止这种行为并公开道歉,夏冰将提起诽谤诉讼。
律师函寄到了元宝老家的地址——夏冰通过老张拿到了这个地址。
寄出之后,夏冰没有告诉鲍帅。
她不想让鲍帅参与这件事。这是她和元宝之间的事,她来解决。
三天后,老张来消息:“元宝收到了律师函,吓坏了。他让我转告你,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喝多了酒乱说的。他道歉,以后再也不会了。”
夏冰回了一条:“道歉我收到了。但我要的不是私下的道歉。我要他在所有听到过谣言的人面前,澄清事实。”
“这个……他可能做不到。”
“那他就要做好被告的准备。”
老张沉默了很久,最终回了一句:“我跟他谈谈。”
又过了三天,元宝在大学的同学群里了一条消息:
“各位同学,我之前关于夏冰的一些言论,是不实的。夏冰从来没有跟我有过任何暧昧关系,也没有收过我的钱和礼物。她一直很清楚地拒绝了我,是我自己执迷不悟。我在这里向夏冰道歉,也向鲍帅道歉。对不起。”
这条消息出去之后,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回了一句:“早该这样了。”
又有人说:“元宝,你这样做就对了。”
还有人说:“夏冰是个好女孩,你不该那样说她。”
夏冰看到了这条消息的截图——是小可给她的。
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放下。
没有快感,没有释然,只有一种感觉——
终于结束了。
彻底地、干净地、不留余地地。
那天晚上,鲍帅来夏冰家吃饭。
饭桌上,朱茵又给鲍帅夹了一堆菜。夏建国给他倒了杯黄酒。四个人像一家人一样,吃饭、聊天、看电视。
吃完饭,鲍帅和夏冰坐在阳台上。
五月的上海,晚风暖暖的,带着楼下花园里的栀子花香。
“夏冰。”鲍帅忽然说。
“嗯?”
“律师函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老张告诉我的。”
夏冰沉默了一下:“我不想让你参与。”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夏冰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但你不是我的保镖。我不需要你来替我解决麻烦。我自己能解决。”
鲍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他说,“你这种性格,有时候让我觉得很安心,有时候让我觉得很……失落。”
“失落?”
“对。因为你太强了,强到好像不需要我。”鲍帅的声音很低,“我出国八个月,你一个人搞定了所有的事情。元宝骚扰你,你自己解决了。工作转岗,你自己搞定了。连律师函,都是你自己去弄的。我回来了,好像什么都帮不上忙。”
夏冰转过头来看着他。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难过,也不是自责,而是一种……不安。
“鲍帅。”夏冰说,“你听我说。”
“嗯。”
“我强,不是因为我不要你。而是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鲍帅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