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想要待在我的府上,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做我的公主府家令。”
公主家令,虽只是正八品,却也是正正经经的官职,若是答应了,从此,她便是有官职在身的人。
可比当初商遗思给她的待遇好多了!
她说:“公主容我想想。”
……
公主宅琼瑶铺地,沉香为栏,处处都是与襄王宅不同的奢靡华贵。
殷流光换好衣服转身,却发现侍女不知何时都不见了,只有个高挑严肃的面生侍女,不由分说地引着她来到了另一处更加阔大富丽的屋子里。
重叠的流苏帐幔后,闲闲坐着一道浅黄色锦袍的身影。
男子温润的嗓音响起:“你便是殷家四娘?”
殷流光立刻跪了下去:“殷流光叩见太子殿下。”
帐后静默片刻,男子带着讶然的笑意:“你是怎么认出本宫的?”
“能在寿昌公主的内宅随心所欲地出入,且气质如此雍容高贵者,想来除了太子殿下,也没有旁人。”
主要还是那天晚上在长乐天,她躲在商遗思的袖子里听了一晚上太子的声音,自然一下就听出来了。
太子李宣又低低地笑了几声:“难怪寿昌喜欢你,确实伶牙俐齿。”
一只修长莹白,保养得宜的手挑开帐幔,殷流光不敢直视,立刻低下头,听到太子的声音:“寿昌是本宫最疼爱的妹妹,为了保下你甚至敢偷本宫的玉牌。”
他叹道:“天家中人若是有了偏爱,就会坏了规矩,犯了禁忌,但本宫只有这一个妹妹,疼爱些也无妨,听说她想要你做她的家令,你意下如何?”
殷流光规规矩矩道:“臣女……还尚未想好。”
“公主家令的位置你也瞧不上?”太子道:“那么,本宫的侍妾如何?”
殷流光愕然抬头,被太子伸出的白玉骨扇抵住下巴。
太子李宣,容貌肖似大韦后,雍容华贵,如牡丹倾国。
往日里只听闻太子为政以善,在长公主的威压下显得过于懦弱无能,如今一见,才知传言虚假。
一国储君,即便再随和,面对蝼蚁的时候,也是威压深重的。
可殷流光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态度。
至少商遗思,从不会用这种仿佛看待一个供人玩乐之物的目光打量她。
她佯装惶恐,别过头侧开太子的玉扇,俯身磕头:“承蒙殿下青睐,民女欣喜若狂……可臣女何德何能?自觉粗鄙不堪,不配侍奉殿下。”
太子慢悠悠道,脚步经过她的身侧:“你为本宫献上的白梅茶饼的法子,以小博大,很是有用,本宫一直以来深恶痛绝这张脸,从不曾想过那个人会如此思念她……”
他顿了顿,道:“你很聪明,本宫的后宅,正缺一个能为本宫解忧的……百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