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上香的小娘子和夫人们都会有意无意,被他吸引住目光。
而他直直望向殷流光,不知已经这样注视了她多久。
她一怔,是苏胥。
自从她住进襄王宅后,只托知意去过寒露茶铺对账,自己还没有跟苏胥再见过面。
如今再见,便想到了上一次见面时,苏胥说的那些话。
不过殷流光当日就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此刻也自觉坦坦荡荡,只是不知道刚刚自己那番话他听到没有。
若是听到了,还得遮掩一下,不能让他坏了她的计划。
殷流光扬起和善的笑容,主动向他打招呼:“苏郎君,好巧,你也来上香?”
苏胥走了过来,望了一眼殷流光身后的猫仙泥塑,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苏某……是来求姻缘的。”
殷流光一愣。
苏胥依旧保持着完美无瑕的微笑,岔开话题:“前些日子听闻娘子竟是从前宰执独孤公之孙,舞雩公子之女,着实令人惊讶。”
“现下,苏某该称呼娘子为独孤娘子了?”
“其实只是一个名字罢了,苏郎君叫我四娘就好。”殷流光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名字只是代号,若是她愿意,姓殷姓杨都行。
“四娘啊……”苏胥从善如流地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四娘”二字在他舌尖打转,仿佛情人黏腻的低喃。
他又走近一步,眸光如雾落在她脸上,又像是丝丝缠绕的雨。
“四娘拒绝了苏某,却搬进了襄王宅……四娘不选择我,是否因为苏某只是一介布衣,与襄王相比无权亦无势?”
他的嗓音很冷静,却隐隐透出执着:“苏某不甘心。”
“明明比那个凶名在外的襄王,苏某更适合做四娘的夫君,四娘选择他不选择我,苏某实在是难以接受。”
“是以,来善观寺求求衔蝉仙子,愿她发善心,能让四娘与襄王恩断义绝,重新答应苏某的求亲。”
殷流光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派和风细雨,说的话却阴暗无比的年轻商人。
他为何对自己偏执至此啊?
她真心实意地开口:“苏郎君……你这是心病,得治。”
“我认识鬼市里专门给人做催眠祛除心魔的大巫,你要不要去试试?”
苏胥摇头,轻声细语:“四娘觉得我疯了?”
“苏某只是在追求心爱之人而已,若四娘说这是病,那也是因四娘而起的病。”
“啊?”殷流光再次真情实意地发出呆滞的声音。
若不是寒露茶铺还有着她的一成分成,她连这表面的和煦都维持不下去了。
她干笑两声:“那我这罪魁祸首给苏郎君赔不是了。”
“郎君现在要去拜吗?那我给你让位子?”
他含笑望着她:“其实,自从知晓四娘与襄王的婚约后,苏某便日日来此祈求。”
“或许是仙子怜悯我之诚心,竟然显灵给予我指引。”
“今日,我本是来此奉上仙子所需贡品,祈求仙子帮我实现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