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许一一皱眉道,“你自己抓的?”
展炽扭头看镜子:“我没有抓啊一一。”
看样子是新伤,应该不是从家里带来的,许一一用手指摸了摸线条状的伤口:“疼不疼?”
被戳到痒痒肉,展炽哆嗦了一下:“不疼,有一点点痒。”
这就奇怪了,许一一想,难不成家里有虫?
可是什么虫子能咬出横平竖直的整齐伤口,强迫症虫吗?
本着不放过任何线索的原则,许一一到客厅检查地铺,毛毯被褥掀了个底朝天,看到中间夹着的一层电热毯,总算恍然大悟。
拎起电热毯,把表面凸起的电热丝和展炽后背的伤口形状比对,纹路完全一致。
刚还在为皮肤太薄苦恼,这就碰上了和自己一样的薄皮人,许一一看着那整齐的被电热丝烫出来的痕迹,咬住唇强忍笑意。
这表情落在展炽眼里和强忍眼泪差不多,他试探着问:“一一,我是不是得了治不好的病?”
许一一笑不出来了,打了下展炽的肩:“不准乌鸦嘴。”
轻轻一打就是一个红印,触目惊心到好像挨了一记铁砂掌。
难怪电热毯都能把他烫伤,许一一边在衣柜上层翻找隔热用的毯子边吐槽:“这么娇气,你是豌豆公主吗?”
展炽在下面帮他扶凳子:“我是男生,男生不能当公主。”
许一一白眼一翻:“那豌豆王子?”
展炽想了想:“如果一一喜欢的话,可以这么叫我。但是不要经常这么叫,毕竟我不是真的王子。”
许一一沉默了下,心说蛮好,孩子并不自恋,甚至可以称得上非常理智。
结果只找到一条洗得发黄的被罩,厚度并不足以让皮肤娇嫩的豌豆王子不挨烫。
今年冬天温度较往年偏低,天气预报显示低温将持续到春节,虽然撤掉电热毯就不会再烫伤,但得到冰棍版豌豆王子的概率会大大提高。
怎么办,只好买一条厚实的隔热毯了。
今天许一一上晚班,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他决定去杂货市场跑一趟。
穿上新羽绒服,戴上刚洗过的毛绒手套,正要出门的许一一被展炽拦住。
展炽张开双臂挡在门前:“一一又要去上班吗?”
许一一不明所以:“去买东西,买完就去上班。”
“我们不是说好不上班了吗?”展炽嘴角一撇,声音也低下来,“今天我也没吃下午茶。”
许一一明白了,原来早上的那段少吃馒头的慷慨陈词,是为了让他不去上班,因为之前每次出门,许一一都给展炽画过“工作赚了钱给你买好东西吃”的饼。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上班是为了赚钱买好吃的,那如果我少吃点,或者干脆不吃,是不是就不用上班了?
是不是就不用把我一个人关在家里,就能在家陪我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