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前,先在附近的咖啡馆和裴易阳碰了个头。
裴易阳已经在办离职手续,这段时间除了交接工作就是清算财产——在h市工作一年多,积攒了不少生活用品,没用的丢垃圾桶,有用的送给老朋友,老朋友不要的再挂闲鱼。
这次见面就是为了将珍藏的两瓶酒赠予许一一。
许一一边拍照识图查价格,边在心里摇头叹息,酒是好酒,如果能早几天送来,清明节就不用花钱去买了呀。
裴易阳的精神状态比起上次见面稍好一些,虽然还是颓靡,甚至有点神志不清。
“这酒原本打算等那谁跟我和好的时候喝,现在送你了。”裴易阳托孤般地握着许一一的手,“答应我,一定要把它用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至少是洞房花烛夜那种场合。”
许一一回握住他的手,郑重地答应。
不是没产生过把酒挂在网上卖的想法,可到底是好友相赠,还带着美好的祝福和愿景,许一一牙一咬心一横,还是留下了。
并且当晚就开了一瓶。
上回醉成一滩任人拿捏,这回许一一怀揣着扳回一城的斗志,奈何酒量实在不给力,两杯下肚就几乎酩酊。
被展炽抱到床上时,许一一看着上方摇晃模糊的面孔,冷不丁想起裴易阳口中的“洞房花烛夜”。
人已经躺到床上,胳膊却还圈着展炽的脖颈不放。许一一双颊酡红,醉眼朦胧地看着展炽:“你……是不是我的新娘?”
展炽失笑,不知这细胳膊细腿的人哪来这么大口气,一会儿当人堂哥,一会儿又要当人老公。
没多久,许一一就睡了过去,睡梦中还攥着展炽的手哼哼唧唧地喊老婆,唯恐他跑了似的。
展炽还真当了回落跑新娘,不过没跑远,就在屋外,虚掩着门打了个电话。
夜里接到电话的张叔还以为发生紧急状况:“出什么事了少爷,要不要我现在过去?”
展炽看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才发现已是半夜,难怪张叔如此紧张。
不过既然已经把人吵醒了,不如有事说事。
“本市的云璟酒店,我们能不能说得上话?”
“有的。云璟酒店所属的集团有我们的股份,参与内部重大决策或许困难,提点意见应当不成问题。”
“人事变动方面的意见呢?”
“呃,他们集团的总裁上任不到一年,这个时候换人恐怕……”
“不动总裁,动几个普通员工。”
展炽把今天看到的名牌上的两个名字,连同从迎宾部员工休息室排班表里找到的唯一一个王姓门童的名字发给了张叔,让把这三个人调到离前厅最远的其他部门,或者干脆开除掉。
张叔确认过名单后应了下来,随后难免好奇地问:“难道说,这三个人是二少那边的人?”
“不是。”
“那是……”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在以权谋私,展炽忽然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