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下山以后,祭酒便一个人仰躺在山顶,看着夜空出神
他的身边空间,突然有一道模糊的影子慢慢出现,再凝实成为一位身极曼妙的少女
那少女这样称呼祭酒
“老师。”
祭酒问道:“我方才与他所讲,你如何看?”
少女捏紧衣角,弱声道:“我身负灭周使命,只是老师的工具,没有资格……有自己的看法。”
祭酒轻呵一声,说道:“我早与你说过,你自以为聪明的这副模样,在有些阅历的人的眼中,只是表演,并且令人生厌。”
少女表情紧张,声音更弱了:“褒姒……是哪里……惹老师不喜了么?”
祭酒摆了摆手:“褒姒,你时时表现出这副模样,你累不累我不清楚,我却很累。”
“另外,我不是你的老师,不是这样称呼我,就能改变你我之间关系的。”
名为褒姒的少女,收去了神态与仪态,低声回答道:“荀子若真不喜欢,我便在荀子面前,不再这样。”
荀子道:“你早岁艰辛,于那底层之中求条活路。”
“你这样的模样,在那神州最底层,在修行之中的最底层,的确算是好本领。”
“便是在学宫之中,也有一多半的学子吃你这一套。”
“而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如果只有这个模样,你的价值,便仅此而已了。”
褒姒想要去捏衣角,又强行克制住自己的习惯,这才回答道:“我学问尚浅,尚且不懂荀子所说的,我会努力的去懂,让自己更有价值。”
荀子说道:“嗯。”
“我相信,终有一天,你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
“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上之人,就连我,在某些场景,也要看你脸色。”
“就像是,现在,你要看我的脸色一样。”
褒姒不再软着嗓音,认真讲道:“老师,画饼并不能充饥。”
荀子笑笑
“不错,有欲望,也敢讲。”
“这一声老师,我便受了。”
两人沉默许久,褒姒率先开口询问
“荀子对我,还有其他的安排么?”
荀子看够了,慢慢起身,慢慢回答:“你与三七,毕竟旧识,你如何看他?你又知晓他身上多少秘密?”
褒姒回答:“他只是救过我数次,他对我的身体毫无想法,他只是为了救我而救我,为了帮我而帮我。”
“从前的他……待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好,只是在我心中,他待我,终究与别人更不同些。”
“他承诺过我父亲的,如今也早已理清。”
“他并未告诉过我,有关于他自己的秘密。”
“就算他有告诉过我,我也要求自己忘记了,我不会将他的任何隐秘,告诉任何人。”
——
“褒姒,我是在问,他在你心中,如何?”
褒姒松开衣角,眼中露出一丝哀伤,却又刻意的隐藏住
“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有始……无终”
祭酒拍了一下手掌,拍掌赞叹道:“就要是这副姿态,才真,才配的上你的外表,才更像是祸水。”
“才真能够,毁了周室。”
褒姒又复颂了一句
“淇则有岸,隰则有泮。”
“我待他如他当年待我,从来最真。”
“只是,后来的他,不再相信而已。”
……
两人又在山顶沉默许久
这次,是褒姒先开口询问:“我若也能【筑基】,与他相比如何?”
荀子道:“我与你讲实话。”
“你虽然是夏朝褒国血脉,更是有黑鲤之命。”
“你的筑基虽然难,我却可以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