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你睡了么?”
程清亿站在门外问。
手机的手电筒照在玻璃门上,映射出一张口渴难耐的脸。
本以为下了晚自习回来后,家里就能有水了,谁知道还是老样子,甚至还有种更糟糕了的样子。
虽然林川和她讲过可以随便进,但毕竟男女有别,程清亿觉得她还是提前问问比较好。
心里默数三个数。
程清亿决定数到“三”时就自己开门。
“yi——”
还没正式开始数。
“哗啦”一声——
遮光窗帘被用力拉开。
月光下,一身干净硬朗的少年站在玻璃后面,一双黑眸冷冷的,神色平淡地看着她。
男生眼神下移,目光停在了她绑着纱布的那只手臂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清亿察觉到了异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重新抬头时撞上对方清透的眼眸。
玻璃门从里面拉开。
那股熟悉的佛手柑清香再度扑面迎来,好好闻。
程清亿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
林川说话一直是这么个调调,给不熟悉的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错觉。
私下里,她嫌弃过好多回,觉得这样冷冰冰的,一点情商都没有。
可是人家就这个性格,改也改不掉,程清亿遂放弃。
“我有点口渴,想喝水。”
生理期身体流失水分太多,再加上长时间待在空调间里,她总是觉得口渴。
林川看向她拎着烧水壶的左手:“手还疼么?”
下一秒,男生弯下腰。
柔软温顺的发丝拂过她的鼻尖,撩绕起一阵朦胧的暧昧。
程清亿身子僵硬,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林川轻拍她掯着水壶手把的手背,示意她松手。
她机械般地照做,掌心一松,把手里的东西交了出去。
房间里的冷气不断向外四散。
她眨巴眼,觉得心口莫名燥热起来。
林川把空空的水壶换了只手拎着,另一只手圈住了她的……手腕?
程清亿瞳孔颤动,这人的手好热。
她的手被对方钳住,仔细摩挲着绑在手臂上的纱布,动作轻柔。
隔着纱布,那片皮肤像触了电,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迁延至胸口。
紧接着,程清亿听见那个曾经被她嫌弃冷冰冰的声音,现在温柔地问她:“这儿还疼么?”
林川房间里的空调制冷肯定有问题。
不然为什么她现在明明就站在空调底下,怎么会还这么热?
程清亿愣了愣。
带着些许呆滞回答:“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
这她倒没有说谎,虽然伤口很长,但确实不深。
只不过……
程清亿仔细观察眼前这人。
林川今天是哪里出毛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