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散场的电影院门口,一阵夜风吹了过来,把马路中央的一颗不知名的小石子拐到了台阶下。
林川默默地注视着那颗石子,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眼神平淡,却又带着一丝烦躁。
这种情绪的袭来似乎毫无由头,可细想,好像又理所应当。
“你今天会来看电影,是因为程清亿吧?”
李成轩双手抱臂,和身边这人一样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地面。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今天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影上。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林川最起码有两个小时在神游,压根就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
西风吹得比刚刚更大了些,小石子卡在台阶中间的缝隙里,怎么也出不来。
林川仰头,目光微微抬起。
像电影里面的慢动作一样,头顶的灯光一点一点照亮那张浸在黑暗中的精致五官,满脸疏离。
“你刚刚说什么?”
“……”
莫名其妙的,李成轩感觉嗓子眼里面忽然涌上来了一股陈年老痰。
就卡在那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又在神游的家伙,欲言又止。
这人今天咋回事?
怎么弄得跟失恋了似的?
转头看了眼站在只有两步远之外的程清亿,李成轩更加疑惑不解:
这不是还没勾搭上吗?
二十分钟后,林川终于在床上躺了下来。
凌晨三点,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台灯。
屋顶的白墙上被灯光打上了淡淡的暖黄色,灯罩造成的错落线条使得这道平日里光滑的墙壁不再平整。
他举起了一直捏在手里的东西,缓慢地放在了光亮之下。
失神的眼睛逐渐聚焦。
那是一个还没有拆封的避孕套。
你是在装看不见吗?
“你会抽烟吗?”
各回各家之前,程清亿这么问他。
说完这句话,头顶的声控灯就暗了下来。
林川跺了两脚后,终于又重新见到程清亿的面孔。
眼睛圆圆的,可看起来并不无辜,特别是长在右边眉毛下的那颗痣,无端给她带了几分的较真的劲儿。
迎着头顶的灯光,他盯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女孩,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短暂的迟疑了一秒后,程清亿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后悔的表情,似乎正在心里暗叹不该问他这个。
此时楼道里除了蚊子的声音,再无其他。
林川把掏到一半的钥匙又重新放了回去,手插在兜里,颔首,同样沉默。
该怎么和她解释,其实他已经推测出了大概。
一直以来,他对陆一深都没什么印象。
没有同过班,也没有一起排过名,注意到这个人,纯属是因为程清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