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依旧是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啪嗒”——
随着灯光破灭,黑暗降临,在这个温馨的小房间里,还响起了玻璃杯四分五裂的声音。
“叮铃咣啷”——
短暂的黑暗又重新被暖黄色灯光吓退。
再睁眼,满地狼狈。
还剩下半杯水没被喝完的透明玻璃杯,不知道为什么被放在床头柜边缘。
凭借着肌肉记忆去关灯的女孩就这样不小心失手打碎了它。
而程清亿,就像是终于落网的小白兔一样,满脸惊恐地面对眼前的一切。
林川淡定地从海绵垫上爬了起来,抹了把满脸的水,居高临下。
颔首,缓慢睁眼,用着一种极其淡然的语气问她:“用这招赶我走?”
不是气愤,也没有指责,甚至带着些开玩笑的意思。
“没……我没有。”
越是这样,程清亿越是没有理由真这么做了。
林川出门去卫生间收拾了一会儿。
整个房间独独剩下她一个人。
叹气。
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林川又不是那种人。
地上的玻璃碴被收拾干净,水渍也早就被擦干。
只是,那张用作临时床垫的海绵垫子被泼了很大一滩,短时间内,好像没有办法立即弄干。
等了很久,卫生间里也没有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直到林川再次进门,她才知道这人根本就没打算吹头发。
“太晚了,吹风机的声音有点吵。”男生解释。
提醒之下看了眼时间,程清亿才发现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半。
不知不觉中,她又一次熬夜了。
“那你就准备这么湿着睡吗?”她问的明明是他的头发。
他回答的却是其他:“那我回自己房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驴头不对马嘴的回复。
视线不自觉地扫过地面,程清亿立马意识到,哦对了,海绵垫也是湿的。
靠近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
男生已经抬脚,下一步,半个身子就要踏出去。
脑中的思想斗争持续了很久。
终于,理性战胜情绪。
“要不,”她朝着玻璃门旁边站着的男生喊道,“你睡左边?”
话刚说出口,她便后悔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
邀请一个体格健强,身心健康的同龄男性和她一起同床共枕么?
一时间,半开的玻璃门外,电闪雷鸣,像是在批判她的“大逆不道”。
几缕冷风灌入,带着水汽。
好像,又要下雨了……
后来,事情发展的理所应当却又有点不可思议。
身侧柔软的床垫陷了下去,一股幽香盘踞。
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佛手柑的味道。
程清亿梗着脖子,试图努力接受这魔幻般的现实。
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