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的日子其实无趣得紧,整日里就是除了吃睡就是做针线。哦对了,还有晕船。隔壁舱房的姐妹花居然晕船,每天都吐得天昏地暗的,别说做针线了,出门都没力气。
虞婉只好忍痛割爱,把酱菜送到隔壁舱房去了。
虞婉把花绷子往褥子上一扔,摊在通铺上:“快快饶了我吧。每天就是在绣花,绣得我是头晕眼花。我不行了,我还是找点别的事做。”
嵇桐也锤着自己的腰:“不若我们看书吧,婉妹妹。”自打虞婉她们逃难叫上她后,嵇桐就和虞婉亲近了许多。
虞婉哼哼唧唧地在铺上滚来滚去。
“咚咚咚”
有人敲门,嵇桐急急忙忙去拉虞婉:“快起来快起来。”,雨灵也下铺去开门。
岑三娘就看见三个人岁月静好地倚在通铺上,手里拿着花绷子。虽容貌不出众,却独有一份气质在。
“打扰了,我见诸位绣工了得,因而有个不情之请。”,岑三娘也不是那遮遮掩掩的人,就把自己身后的姑娘拉出来,开门见山道“这是我那不成器的闺女,两只手和棒槌似的。若是几位能让她在旁学着些,我就烧香拜佛了。”
虞婉喜欢岑三娘这爽朗的脾气,再加上和镖师打好关系对他们上京也有益,只是不明白,古代绣娘的针法很多都家传技法,这样贸贸然让别人教岂不失礼?
“岑姐姐开口,自然是好,只是这船上的女子何其多,为何偏偏瞧中了我们?”
岑三娘爽朗一笑:“虞姑娘是想问我怎么敢贸贸然相求吧。实不相瞒,我虽是粗人,但眼力见还是有的。姑娘你的绣品别出心裁,独有意趣。绣娘的绣艺虽巧夺天工,可大多是些花开富贵的式样,没有姑娘的这份灵动。”
嗯,就是虽然技艺一般但是立意新奇的意思呗。虞婉秒懂,“这位妹妹要是不嫌弃就来我们舱里玩,左右我们也是打发些时间罢了。”
有了常玲玲,哦,就是岑三娘的女儿,船上的日子就有趣了许多。常玲玲虽然不跟着父母走镖,但常常缠着叔伯们讲故事。见大家都感兴趣就讲了些自己知道的奇人异事,舱内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的内容摘要的框里写的都是恶搞的啦,不一定就是这一章的主要内容。
玲玲小姑娘也有自己的作用,不是来打酱油的,什么用处呢,请看下回分晓。
咳咳,那啥,走过路过的小可爱给个收藏呗,来都来了(水汪汪的小眼睛~)
初入京城
◎赏花观月开诗会,蹴鞠赛马养歌姬。◎
虞婉很快就知道了常玲玲的父亲,也就是总镖头叫常木,也就是常林的哥哥。这名字起得好有规律啊,难不成还有个弟弟叫常森?一问还真有。
虞婉来了兴致:“那你四伯叫什么?”
小姑娘挠了挠头,莫名其妙:“我没有四伯啊。”
虞婉就尴尬地呵呵了两声。
虞姐一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又不知道胡思乱想到哪去了,忙岔开话题:“你不是不跟着父母走镖吗?那你这趟是?”
“我是要跟着母亲回京城啦。其实我母亲早都不走镖了,这次是和我五姨专程接我回京的。”,说着常玲玲就吐了吐舌头,“还是我五姨说你们总在舱里做针线呢。你们好厉害啊,我就坐不住。”
虞婉和虞姐对视了一眼,看来饥荒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然会友镖局的总镖头夫人也不会特意赶来江南。这样看来,她们这趟其实是沾光了。押镖和送总镖头夫人女儿那能一样吗?
女人在一起嘛,就是喜欢聊八卦。
“那京城里有什么厉害的人或者有趣的事,玲玲妹妹你也给我们讲讲呗。我们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啥也不知道。”
见大家都想听,常玲玲拍拍手,兴致高昂:“京城嘛,那是天子脚下,自然贵人都很多啦。陛下和娘娘们,我等都是见不到的,平日里能见到的也就是大皇子、三皇子和长公主。至于侯爵伯那也多了去了,你们想听什么?”
看来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在宫外建府了,若还养在宫中是不能常出宫门的,看来男主也就是越明诚还没到出府的时候,虞婉很快的捋了捋,问道:“长公主,莫非是安成公主殿下?”
“嗯,长公主在京城名气可大哩。听说她和陛下关系可好了,而且啊,这京城有啥新奇玩意都能在长公主府找到呢。”
虞婉对自己的计划更有底气了,接着问道:“那长公主喜欢做什么呀?”
常玲玲摆摆手:“贵人的喜好,我咋能知道?不过,什么蹴鞠赛马养歌姬,长公主样样精通。只有没听过的,没有长公主没玩过的。”
“养歌姬?”这虞婉是真的惊了。
看来长公主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弄潮儿啊。
“嗯啊”,玲玲一副‘你们江南人就是大惊小怪’的表情,“京城不似你们江南,姑娘也能由兄长带着去青楼听曲的。”
新的商机!
虞姐一回头就看见女儿炯炯有神的双眼,就知道她又不晓得有什么奇思妙想了。
虞婉一路和常玲玲边聊边做针线活,倒也不觉得时间难捱了。
到了分别的时候,小婉还送了玲玲一个自己做的小猫蹴鞠荷包:“听闻京城流行蹴鞠,我就把这个送给玲玲妹妹吧。“,虞婉很喜欢这个爽朗大方的小姑娘。
看着这个新奇有趣的荷包,常玲玲眼泪汪汪的:“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婉姐姐?”
虞婉笑吟吟地:“当然可以啦,等我们在京城安定下来就去给你送帖子,请你来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