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伴明白这里面的原因。
现在后宫传递消息的人背后的主子都是嫔妃,甚至还有可能是有皇子的嫔妃,温妃下手很容易让人觉得是她在铲除异己。
再者说,自己审问和关押这些人,皇上醒来之后只会觉得自己做事用心体贴。伴伴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而对于虞婉来说,这些人在自己手里审出些什么来皇上未必相信,生性多疑的他说不定还会怀疑是自己从中作梗。
而从和他休戚与共又从小一起长大的伴伴嘴里说出来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聪明人沟通就是畅快,两个人相视一笑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为了不被人说闲话,也不被皇上秋后算账。虞婉是在外殿等着的,并没有进入皇上休息的内殿。
没一会,淑妃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虞婉,你这个小人得志的东西。皇上如今昏迷不醒,你扣押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淑妃气急了,直呼虞婉的大名。
虞婉很是‘惊讶’:“姐姐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只是派了侍卫把各宫的门口守住了,并没有扣押什么人。到底是谁扣下了姐姐的人,姐姐不妨问清楚。”
反正她早都把人移交给伴伴了,有单子淑妃就找皇上的伴伴去要吧。
相信伴伴肯定会一字一句完完整整地说给皇上听的。
“如今你协理六宫,还不是全凭你一张嘴在这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如今皇上昏迷,你的嘴脸都露出来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见到皇上?为什么不允许我们走动?难道我们是刑部里面的犯人不成?”
虞婉并没有被激怒,反而慢条斯理地劝道:“淑妃姐姐慎言。并非是我不让姐姐见到皇上,而是如今除了近身服侍的人和太医,谁都见不到皇上。妹妹也是一直在外殿坐着等消息,并没有进去过。不信姐姐可以去问皇上身边的人。”
说着,虞婉喝了一口茶:“至于不让宫嫔走动,乃是按照祖制例行如此。我虽然在养心殿,但是从进来外殿之后也没有出去过。不信姐姐可以问身边服侍的人。”
因为虞婉封宫太早了,自己传递消息的小太监也没有回来,淑妃摸不准目前的情况,因此有些阴晴不定。
想了半天,她恨恨道:“我们走。”
虞婉也没有拦着淑妃。
反正养心殿的一切都有皇上的眼睛盯着,虞婉才不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没一会,大皇子也来了,表示自己想要进去看看父皇到底如何了。
虞婉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大皇子一样,以一个庶母和协理六宫的身份劝告大皇子:“皇上如今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大皇子还是请回吧。”
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她给大皇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大皇子尽快离开。
大皇子视线的余光扫了眼周围,看养心殿虽然气氛凝重,但是服侍的宫人面色如常,行为举止也不慌张,明白了虞婉的意思。
皇上还是会醒来的。
因此他没有过多纠缠,带着人就离开了。
伴伴对于虞婉敢于正面刚大皇子表示感谢。
“伴伴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毕竟我协理六宫的权力是皇上给的,我自然以皇上的意志为准则,以皇上的安危为首要工作。”
说来也奇怪,虽然温妃是后宫的娘娘,但是伴伴总感觉温妃和他们这些人相处还蛮融洽的。
要是虞婉知道伴伴心里的想法,肯定会说:我把皇上当老板,你们都是我的同事,那相处能不融洽么。
正如张院首之前的诊断,在他第二天中午给皇上施针的时候,皇上就清醒了过来。
皇上清醒了之后也没有见虞婉,只是吩咐人把她送回长春宫,另外还有大批的赏赐。
可以说皇上从昏迷到清醒的整个过程,虞婉根本就没有见到皇上本人。
信任之人
◎大病初醒紧抓权,殿前侍卫换新人。◎
养心殿。
皇上由着伴伴在身后垫了两个垫子,这才费力地半躺在床上。
他试图抬手,但是自己的手臂无力,即便是抬起时手腕也下垂着,于是他只好放弃。
皇上费力地微微翘起嘴角,安慰自己应该是刚刚醒来,病还没有痊愈的原因,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着。
但是伴伴看见皇上的表情之后难掩自己内心的震惊。
皇上不做动作的时候还好,他笑的时候伴伴分明看见他有半张嘴始终没有翘起来,口角歪斜,看上去有几分瘆人。
皇上感觉不过晕厥了一次,自己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很是不习惯。他问太医:“朕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太医自然是不敢跟皇上说真话,支支吾吾地说些:“皇上要多多保养”,“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种正确的废话。
皇上不耐烦听这些,问张院首:“院首,你来说,朕到底是什么病,还能不能好?”
张院首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皇上……皇上乃是中风。”说完怕皇上一怒之下治罪,赶紧接着找补,“皇上的病情并不严重,只要每日按时喝药,辅以针灸治疗,调养些时日还是可以恢复的七七八八的。”
皇上听到自己的病不是完全没救心里放松下来:“那这些日子你们就多多上心,好好给朕调养一下身子。”
伴伴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打鼓。院首说的是恢复的七七八八的,那就是没办法完全恢复了?
张院首看逃过了一劫,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
皇上闭着眼沉思了片刻,问道:“朕的病还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