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轻轻颔首:“这孩子是关心则乱,幸好有你及时制止。”
“右席这话,我实在受之有愧。”华妙松虽然从始至终都一直笑着,但是整个面部肌肉始终处于一种微绷的状态。
她管理着自己的表情,防止表情中流露出警惕,戒备,等等,不正确也不合适的神情,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已经很习惯了。
她继续微笑:“不知道您今天召见我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呢?”
拉斐尔又调出尚明雁的照片。
华妙松看到她的资料出现在拉斐尔的手里,感觉有一根神经被刺痛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加紧绷。
拉斐尔说:“尚明雁,我听过她的名字,是年轻画家中最有名气的,在此之前,我对她也略知一二。”
她少女般的面容在说这些话时,透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神态,语气轻盈空灵,仿佛吐出的每个字都是一片柔软的云。
那双黄金色的眼瞳,宛若璀璨的太阳,带着神话中天使般的圣洁光晕。
但华妙松再清楚不过,毒蛇这类冷血生物里,有些也生着金色的眼睛。
“本想那天就叫你过来,但你的人说,你一早就出门了。”拉斐尔语气依然温和,“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发现你去见了她。”
华妙松轻笑:“我和她曾经是同窗,是很多年的朋友,但是因为学业和工作,难得相聚一次,那天我是去拜访好友。”
拉斐尔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又翻阅起尚明雁的资料,“据我所知,她不仅是出身于艺术世家,还是是黄金时代末期的冬眠者,曾被确诊患有冬眠失忆症。因为失忆,十多年来她和她的家人遍访名医,但都毫无进展。”
拉斐尔带着几分不忍的感慨:“这么多年都被失忆前带来的心理问题困扰,这孩子又是这么有天赋的艺术家,不得不离群居所,一定很辛苦。”
华妙松不语,沉默的听着。
“不过这些倒也算不上特别。”
拉斐尔话音微转,“但是就在你拜访她的前一天晚上,她的终端有过一次进入终网的记录。”
“几乎同样的时间,我在终网内巡查时,发现zero带着一个人,进入了终网。”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轻柔如羽,却带着不容偏移的重量:
“zero的行踪一向由你负责监控。那天晚上……你可曾察觉到任何异常信号?”
华妙松的沉默在空气里悬浮了片刻。最终,她抬起眼,语气平稳如常:“没有,昨晚一切正常。”
“是吗?”
拉斐尔只轻轻应了这两个字,尾音像一片羽毛,缓缓落进寂静里。
她走向华妙松。
华妙松半垂眼帘,姿态不卑不亢地迎向她,解释道。
“我和她确实是旧识,昨天见面,不过是久别重逢的寻常叙旧。”她声音平稳,“至于她昨夜是否进入终网,我并不知情。”
拉斐尔停在她面前,目光柔和却深不见底:“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我疼惜你、信任你,更想弥补你。”她话音微顿,“但我不愿被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