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连似乎没发现她有异常,安静坐下,看着她,不打扰,就这样看着。
最初尚明雁还有些不自在,可当她沉浸于创作后,竟渐渐习惯了那道专注的视线。他沉默的陪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
以前是不是也有一个人,和她这么相处过?
念头如闪电般一闪而过。
尚明雁的笔停下,她抬起头,看向山林的远方。
“怎么不画了?”
伊连问。
他全程看着尚明雁作画,她停下来的节点,非常突兀,好像是被某种突然出现的思绪打断了一样。
尚明雁没有转身,只是看向面前的画板,问。
“你之前有过这样的经历吗?比如,陪什么人画画。”
伊连看向远方,道:“可能有过,但不记得了。”
尚明雁被他这话奇怪的逻辑逗笑:“既然以前有过又怎么会不记得,难道你跟我一样,也失忆过?”
伊连没说话,他伸手,递出一份三明治。
是他做的早餐。
尚明雁因为慌乱决定出门,走得匆忙,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吃。
看到三明治充满食欲的配色,她感到的确有些饿了,从他手上接过,默默的吃起来。
伊连这期间还是一直看着她。
脱离了绘画的情景,再被这么专注的盯着,尚明雁又感觉不自在了。
“你的那份呢?”她问。
他不需要,他是充电的,吃的些东西不仅不能充能还会耗电,所以没做,早餐只有尚明雁的。
事实是这样,但伊连面不改色说:“在来之前我就吃过了。”
尚明雁哦了一声。
四周很安静,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尚明雁问起刚才被他递来三明治打断的话。
伊连回答:“我之所以说可能陪过谁画过画,是因为那是很早之前发生过的,早到,我不记得当时发生过的一切,只有听别人说过之后才知道。”
而别人说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所以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过什么。
尚明雁了然。
那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发生的,所以才不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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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明雁吃完饭后,又画了一会儿,快到中午,山里也热了起来。
她收了画板,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扭头一看坐在阴影中的伊连,他还是皮肤冷白,几乎没怎么出汗。
下山的过程当中,她走在前面,伊连走在她的后面,恍惚间她想到那天和陈衍一起去海边散步,也是走了很久。当时陈衍也没有怎么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