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宁坐在小凳子上,对不远处的声?音充耳不闻:幼稚的哥哥弟弟们。
她捏着雪球搭建出一架钢琴雏形,正在慢慢细化出琴键、踏瓣、前挡板等,眼看?大?功告成,结果?越来越近的声?音让她心头不由怦怦跳,一抬头,果?然怨种哥哥躲避大?雪球蛇形走位直接摔到了她的钢琴上。
陈望宁看?看?塌了一半的雪钢琴,再看?看?半摔在地上的怨种哥哥,咬牙抓起雪钢琴的残尸,就往他脸上砸去:“跟你拼啦!!”
陈无?拘站在一边哈哈大?笑,拼命使坏:“四姐,让三哥赔你一架真?的!让他买施坦威!买最贵的!”
被砸了一脸的陈昭远躺平在地上,装死。三百万啊臭弟弟,你这也敢开口!
这样的闹剧,在雪没?停前,在陈无?拘每天放学后,都?要上演一次。最开始只有陈昭远陪着他闹,后面不分敌我不分男女不分阵营,路过的园丁安保司机洒扫……只要是还活着的生命体,都?得被扔一坨。
为了让不陪他们玩闹的陈岱棠也感?受到打雪仗的魅力,陈无?拘还特意团吧团吧拳头大?小松软的雪球,冲进主楼,跨上楼梯,推开书房,给了自家亲爱的老爹一击。
被砸脸的陈岱棠:“……陈!无?!拘!”
但?某个傻儿子已经哈哈哈大?笑着给他擦脸,还殷勤地给他端热茶:“爹地啊你真?的不去玩玩吗?很?好玩的!”
陈岱棠轻轻翻了个白眼。他一把年?纪了,跟他们这些在雪上滑冰、呲溜、打人体保龄球的子女,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去了!这个雪好大?好好玩!”陈无?拘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陈岱棠捧着热茶看?着他们嬉闹,以往a市的雪也这么大?,但?没?人会在庄园里玩,连个雪人都?瞧不见。
他们冷冰冰地来,又?冷冰冰地走。
陈无?拘还给亲爱的叶枕书老师带了一件礼物,特意用小冰箱冰着。他一脸快乐:“快看?看?!是我亲手捏的哦!”
这个季节需要亲手捏且用冰箱冷冻降温的东西,只有一样。叶枕书打开小冰箱门,里面的隔板都?被拆卸了个干干净净,只余半个胳膊长的肥嘟嘟小雪人立在里面。
小雪人头上还当?着一大?片似书页般的大?叶子。
雪人的眼睛黑漆漆的,还闪着丝炫彩的光芒。嘴巴也是红红的亮闪闪的。
“我捏了足足三个小时!”陈无?拘邀功,“这片大?叶子就是你的本体!”
刚好又?有叶又?有书的。
“谢谢,我很?喜欢。”叶枕书轻轻刮了一下小雪人的鼻子,目光落在那眼睛嘴巴上,皱眉,“这个是什么材料的?”
看?着有点贵的样子。
“眼睛是大?姐倾情赞助的,好像是黑珍珠。嘴巴是四姐赞助的,她的红宝石手链玩雪的时候被扯断了,刚好用来当?微笑唇!!”
别说,还怪好看?的!
叶枕书在想该怎么拒绝这份好意,这两样东西可都?不便宜。当?然最贵的还是这份亲手捏的心意。
正斟酌间?,又?听到无?拘的叽叽喳喳声?音:“叶老师,你过年?要回家吗?”
叶枕书点头:“对呀,算上年?假过年?能有10天呢。”她不是a市人,在隔壁市下面的县城里,父母都?是老师,教了半辈子的书,只有她一个独生子女。
陈无?拘哭唧唧:“那过年?岂不是见不到了你了,我会想你的叶老师!”
还不等叶枕书做出什么反应,就见对面的少年?将哭脸一收,兴致盎然地问起别的来,“叶老师,你们那有啥特产呀?”
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
怪了,怎么会有男孩子长得又?俊又?美又?可爱的。
叶枕书喃喃:“给你带。”
带,都?带,什么特产都?搜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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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可是一件大?事,叶枕书出高铁站时已是夜里七点多,她一眼就瞧见裹着黑色羽绒服等候着的父母,不由扬起笑脸拖着箱子快步过去:“爸!妈!不是说不用接吗?”
叶爸爸接过箱子,又?提过孩子背上的背包。
叶妈妈摸着孩子的手试探体温,见手温温暖暖的,不由放下心来,说:“这么大?的风雪,你一个人回家怎么能放心啊。”
叶枕书浅笑:“妈!我饿了!”
回家暖气充足,爷爷奶奶也都?还守候在,好一阵热切叮咛。吃饱喝足又?洗了个暖水澡,叶枕书躺下时才掏出手机,一眼瞧见置顶联系人的消息。
蜜雪冰陈:叶老师,给你看?我刚买回来的小狗!【图片】
蜜雪冰陈:一路顺风噢!
叶枕书点开图片,是笑的灿烂的人抱着一个吐着舌头蓝眼睛的小狗。
啊,居然养了一只哈士奇。
枕书入眠:可爱。
也不说到底是谁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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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庄园今年?迎新?年?格外热闹,好多对联窗花灯笼挂画都?是陈无?拘带着几个哥哥姐姐动手折腾的,尤其?是主楼更是恨不得隔几步就贴满红色元素。
陈岱棠穿着一身红色唐装棉衣,捧着热茶简直没?眼看?。他好好的中式典雅园子,此刻看?着像个红色的大?花瓶。
“汪!汪!汪!”
耳边传来中气十?足的狗叫声?,陈岱棠垂眸,是一只朝他摇尾巴的小狗。
这是无?拘给自己选的新?年?礼物,说什么“今年?是狗年?就得买小狗”,买只威风的霸气的也好啊,偏偏买了只哈士奇,回来第一天就无?师自通地啃着客厅那套百万级别的黄花梨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