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年龄大?了,也从湖省钢铁厂退出来准备享清福,刚好湖省工学?院又重新招生,就把?慕容老师给请了回来,想让他再教几个后生出来,要是有合适的人才,钢铁厂会直接聘过来,毕业就能上岗。
慕容老师这会儿就在诱惑无?拘,他觉得这青年是个好苗子,尤其是听说?他原本就读了个小学?,后面高考恢复消息传来跟着媳妇在家备考,一考就考上湖省工学?院后,更觉得这孩子悟性好!
也确实,上课的时候基本上一点就通,还有不?少的奇思妙想。
“下学?期我的课,准备带你们?去省钢铁厂实地转转上手体?验一下,”慕容老师小声说?,“你要是表现的好,一进去说?不?定就是三四?级技术工,要是做到我这个程度,不?仅津贴拿的高,还有住房分配!”
他之前所在的湖省钢铁厂实行九级工资制度,像他就拿的九级津贴,算是特聘岗位。
陈无?拘闪亮着眼睛看他:“多少?”
慕容老师眯眯眼笑:“没退休前,我一个月能拿两百二十多。”
对比陈无?拘的42块钱工资,以及叶书?记的一百出头的工资,两百多绝对称得上高薪中的高薪。这会儿陈无?拘也不?想着回水产局了,眼神亮的跟灯泡似的,问:“您觉得我要是勤学?苦干,什?么时候能达到这个标准?”
慕容老师眼睛一眯,“这个嘛……”
陈无?拘忙屁颠屁颠地给他倒水,语气殷勤,然后再给他捏捏肩膀,无?比讨好:“说?嘛说?嘛!”
“以你的悟性,最少十年吧!”慕容老师觉得十年差不?多了,这还是看在陈无?拘这个人确实有才学?的份上,不?然就钢铁厂那些不?动脑子的家伙,干一辈子都做不?到八九级工。
“这么久啊?”陈无?拘叹气,略微有几分失望,“那时候我都快奔四?了!”
慕容老师拿起手边的折扇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肩膀,哼了一声,指指点点地说?:“十年还久啊,不?少人十年时间才从一二级工升到四?五级工,再往上就难咯!你还有的学?呢!”
“好吧好吧,”陈无?拘暂时把?当九级工人作为目标,日常除了泡在图书?馆里外,就是溜达去文学?院等候自家媳妇一起吃饭。
因?为功课比较繁杂,所以两人一起吃饭的时间并不?多,但陈无?拘主打一个一天至少得见媳妇一次的原则,吃饭吃不?成也必须晚上回寝前见一面,隐晦地牵牵手抱一抱吸收吸收正能量,才好安然入睡呀!
今天就是如此,他拿着本材料力学?的书?,一边借着女寝室楼下的灯光看书?喂蚊子,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数值思考着可以用的材料。
自从学?了机械工程后,他就很想把?军华哥送给媳妇的收音机拆了试试看,但就怕试试就逝世,没有完全?把?握之前他还是不?太敢。
但他带到学?校的自行车,倒是拆了又组装了起来。
其实他最想拆的是学?校教学?的一个雕刻机,据说?花了不?少的钱从国外引进回来的,每次他蠢蠢欲试将手搭在雕刻机外侧摸索时,慕容老师就立马走过来拿着扇子敲他的头,让他想都别?想。
因?为慕容老师最最喜欢的一个怀表就是被他给拆了,虽然是慕容老师默许的,但拆完后陈无?拘装回去发现手里还多了两个零件。他当时就无?比无?辜地看着慕容老师,又被狠狠敲了头。
摸索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总算是把?怀表安装后。
后面他还想能不?能淘点废弃的材料,做个简易版的手表出来,这些想法他也不?瞒着慕容老师,没想到他一听立马就笑开了花,说?他会找找看,材料凑齐后第一时间通知他。
还说早几年无拘要是有这个技术,投机倒把?肯定能赚大?钱。
陈无?拘纯良地笑了笑,思绪收回,还是对媳妇手里的收音机跃跃欲试。
刚想着呢,一阵淡淡的馨香传来,他欣喜地回头,果?然瞧见叶枕书?正抱着书?站在他身后。
“小书?,这个给你,”陈无?拘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话,“这次绝对进步了!”
说?起这个陈无?拘就怨念横生,也不知道文学院的男人什么毛病,惦记着别?人的媳妇,还美其名曰“爱慕无罪”给叶枕书送情?书?,虽然称不?上露骨但也着实不?坏好心。
陈无拘恨不得跟他们决斗!
不?就是情?书?么,不就是酸倒牙的情诗么,他也能写!
但他第一次写的情?诗……嘿别?提了,小书?看完扶着树笑了足足半刻钟的时间,一见他就笑。
陈无?拘当时还莫名其妙,仔细回想了一番情?诗的内容——媳妇啊,如果?你路过我栖息的河,我愿呈上河中央最大?最肥的鱼,为你炙烤调味,满足你的肚皮……
多务实啊,多真诚啊!
再看看其他男人写的,什?么花呀树呀鸟呀云呀蓝天呀……嘿呀,俗气!
叶枕书?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又默默一字一句研读,神色认真地赞美他:“我读着感人至深,文笔斐然,身临其境,令人潸然落泪……”
陈无?拘:“……”他默默伸手拉扯她的脸,捏来捏去,知道她含糊地说?“我重说?重说?”才放下手,轻哼一句“这次我就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较了”。
两人腻歪半天,时间也不?早了,陈无?拘想着:“你说?我要不?要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边说?边睨着她,“这样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多了!”